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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喬奶奶很高興，“不孬，比下莊戶強，你爹孃有福氣，養的孩子有出息，都不是土裡刨食的。”\\n\\n老太太在村子裡，提起老二一家誰不誇？搬到城裡了，還買了房子。\\n\\n孩子一個兩個的都有出息。\\n\\n小滿幫奶奶擦臉，把身上也擦了，再不講究衛生，老年人身上都有味道了。\\n\\n鄰床也是一位老人，陪床的是女兒，她問喬奶奶，“你孫女啊？長的又好看又細心。”\\n\\n有人誇孫女，喬奶奶哪能不高興，嘴角都合不上了。\\n\\n“嗯，孫女，我二兒子家的，上衛校，畢業了也當護士。”\\n\\n“真好啊，職業好，小丫頭也好。”\\n\\n喬奶奶不管是不是客套話，一律當真話，照單全收。\\n\\n醫生開始查房了。\\n\\n帶頭的醫生認識小滿，還喊出了她的名字。\\n\\n“病人恢複的不錯，再過兩天就可以出院了。”\\n\\n小滿連聲說謝謝。\\n\\n查房就是這樣，呼啦啦進來一群人，問幾句叮囑幾句，呼啦啦又全都走了。\\n\\n賀向北落下一點，把注意事項都寫明白了，交給小滿。\\n\\n“有不懂的可以問我。”\\n\\n“好。”\\n\\n中午有兩個吊瓶，打完了都快十一點了，小滿把針起了，送還。\\n\\n秦湘問道：“中午吃什麼？”\\n\\n小滿還冇想好，“等去了食堂才能知道，要不你拿份菜譜我來選？”\\n\\n“我哪有那個本事呀？十一點半開始打飯，一起？”\\n\\n“好啊。”\\n\\n小滿給奶奶洗了臉洗了手，搞好了個人衛生，拿起飯盒去打飯。\\n\\n食堂的人可真多啊，兩個視窗打飯，還排起了隊。\\n\\n“啊，隊伍這麼長，什麼時候才能打到飯？”秦湘說道：“閒著也是閒著，我去前麵看看有什麼菜？”\\n\\n還冇等小滿說什麼，秦湘已經走了。\\n\\n不一會兒又跑了回來，報菜名：“燉白菜、土豆絲、八寶粥、煎餃、蓋澆飯、手擀麪……小滿，你想吃啥？”\\n\\n奶奶吃不了太葷的。\\n\\n“我想打八寶粥和蓋澆飯。”\\n\\n“飯盒給我。”\\n\\n小滿不明白了，“秦湘，你要插隊啊？”\\n\\n秦湘興奮地壓低聲音，“小滿，我看見賀醫生在前麵！咱們有救了。你把飯盒給我，我讓他順便幫我們打一下，就說我們得趕緊回病房看奶奶。”\\n\\n不等小滿反對，秦湘早拿著飯盒擠過去了。\\n\\n賀向北確實在靠前的位置。\\n\\n秦湘，“賀醫生。”\\n\\n賀向北看著秦湘，“有事嗎？”\\n\\n“是這樣的，能不能麻煩你幫我們打飯？”\\n\\n這是不文明行為，賀向北剛想拒絕，就聽秦湘說道：“喬小滿奶奶那邊離不開人，我們得趕緊回去。能不能……請你幫小滿打一下飯？她要一份八寶粥和一份蓋澆飯。對了，飯盒和錢都在這兒。”\\n\\n賀向北想了想，“你把喬小滿喊過來，待在我的位置。替你們打飯我怕後麵的人有意見。”\\n\\n秦湘愣住，這覺悟，是要升官嗎？還真是老古板。\\n\\n秦湘就把小滿拽過來了，她還啥都不知道。\\n\\n“你們打。”\\n\\n賀向北拿著飯盒朝後麵走去。\\n\\n小滿很詫異，“秦湘，怎麼回事啊？賀醫生為什麼走了？”\\n\\n“我讓他幫著打飯，他把位置讓給我們了……還真是老古董，幫著打飯的話，我們三個人都耽誤不了。”\\n\\n喬小滿很過意不去，“這樣怎麼行呢？我還是給他換回來吧。”\\n\\n秦湘拉住他，“彆換了，換來換去什麼時候才能打上飯？”\\n\\n小滿一想也是，等找個機會再說謝謝。\\n\\n小滿她們打了飯往回走，賀向北離著打飯視窗還有十幾個人。\\n\\n秦荷花派寒露送了飯，喬奶奶已經吃上了，豬肉炒豆撅子和饅頭，還有兩個煮雞蛋。\\n\\n“老五，早知道你來送飯，我就不去打飯了。”\\n\\n還欠了賀醫生一個人情。\\n\\n“娘忘了說了，今天人手夠。”\\n\\n小滿把八寶粥勻了一半，讓寒露帶回去，涼了就難吃了。\\n\\n她吃蓋澆飯。\\n\\n寒露明年要考高中了，剛轉學不適應，成績下滑，還得回去補課（三姐劃知識點，出試題，她做題，背知識點），帶上奶奶的兩件換洗衣裳，就回去了。\\n\\n下午，奶奶睡了一覺，小滿閒的慌，撐著下巴想事情。\\n\\n奶奶快出院了，她還要上課不能常來，還欠賀醫生一句謝謝冇說。\\n\\n下午三四點鐘，病房工作相對清閒的時段。\\n\\n小滿並非冒失前往，她先和鄰床打了一聲招呼，先報備一下，省的奶奶找不到她著急。\\n\\n路過護士站，小滿向相熟的秦湘打聽，“秦湘姐，賀醫生下午一般在哪個辦公室？我想去謝謝他中午幫忙。”\\n\\n“在2號。”\\n\\n門開了一條縫，小滿輕輕敲了敲辦公室門。\\n\\n賀向北正低頭整理病曆，聞聲抬頭。\\n\\n賀向北目光微頓，放下筆，“喬小滿？是喬奶奶有什麼事嗎？”\\n\\n小滿走了進來，略顯拘謹，但語氣誠懇，“不是的，賀醫生。我奶奶很好，她在病房休息。我是來謝謝您中午在食堂……把位置讓給我們。耽誤您吃飯了，真的很過意不去。”\\n\\n賀向北神情緩和，露出一絲極淡的笑意，“舉手之勞，不用放在心上，你們照顧老人，更辛苦。”\\n\\n小滿感覺客套話說的太多了，心裡的話反而冇說，稍作猶豫，“那個……還有，也謝謝你這幾天對我奶奶的關照。你查房時說的注意事項，我都記下了。”\\n\\n賀向北背靠在椅背，“你記性很好，也很細心。你奶奶恢複得快，家裡人照顧得精心很重要。我做的都是醫生應該做的。”\\n\\n賀向北頓了一下，找了一個更輕鬆的話題，“聽秦護士說，你還在衛校上學？”\\n\\n小滿點點頭，“嗯，我才二年級。”\\n\\n賀向北，“暑假在這裡實習，感覺怎麼樣？跟學校學的東西，區彆大嗎？”\\n\\n“實習是積累經驗，也是鞏固知識，相輔相成的。”\\n\\n小滿不能耽誤他太久，這是影響他工作，謝過了之後就準備離開了。\\n\\n“以後在學校如果遇到難理解的臨床問題，可以來問。我週三下午通常門診結束後比較空。”賀向北想起什麼，補充了一句，“最近天氣轉涼，病房晚上窗子彆開太大，老人和陪護的人都容易著涼。”\\n\\n這句帶著人情味的叮囑，讓小滿感到一種獨特的溫暖。\\n\\n幾天後喬奶奶出院，喬樹生把老孃接回了家中，熱炕頭讓給了老孃。\\n\\n喬奶奶不糊塗，即便是兩個兒子不說，她也會從醫生口裡從護士口裡得知真相。\\n\\n她活在兒媳婦手裡的。\\n\\n“荷花，我這條老命不值錢，是你拉回來的，為了你，我也要好好活。”\\n\\n老太太也是間接地謝謝秦荷花。\\n\\n“娘，彆這麼說，人就像草木一樣，冇有不老的。都是吃五穀雜糧的，就冇有不生病的。我要是不管老的，以後孩子們也不管我，都是給小輩當例子，我這個例子一定要當好。”\\n\\n就算這一次，秦荷花隻“儘力”不“儘心”，孩子們也不會不管她，但良心上過不去。\\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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