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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趙尚紅碰了碰麥穗，嘻笑，“看見冇？dog咬dog。”\\n\\n邵陽阻止，“同學之間，少用侮辱性的詞彙。”\\n\\n“邵陽，就你清高，用dog都是便宜他們了，dog也很可愛的，兩個敢做不敢當的東西。”\\n\\n不過，今天周雙雙挺讓人意外的，懸崖勒馬，回頭是岸了？還是立地成佛了？\\n\\n下一節課是語文考試，理由同上。\\n\\n這節課冇鬨出什麼幺蛾子。\\n\\n中午放學後，成老師讓兩個男生和麥穗去辦公室。\\n\\n“尚紅，告訴我妹和我外甥，等我一下。”\\n\\n“行，放心吧。”\\n\\n辦公室裡，除了成老師還有班主任張老師。\\n\\n“高光輝，小抄和你本子上的那口完全對的上，你現在還不承認嗎？你成績很好，你今天做的事情很讓人失望。”\\n\\n高光輝麵紅耳赤，“對不起，是我撒謊了，紙條是我寫的。”\\n\\n“寫給喬麥穗的？”\\n\\n“不，是寫給王濤的。”\\n\\n看王濤心虛的樣子，基本上是實錘了。\\n\\n“王濤，你還有什麼話要說？”\\n\\n王濤低下頭，“是寫給我的，我冤枉了喬麥穗。”\\n\\n人冇有擔當，性質也很惡劣，張老師的語氣都嚴厲了，“你們為什麼這麼做？讓一個無辜的同學替你們背鍋，這是什麼性質？”\\n\\n王濤的頭更低了，“是我的錯，和高光輝沒關係，老師，你要罰就罰我吧。”\\n\\n高光輝小聲辯解，“王濤這麼做是有原因的，每次考試考不好，他爸都會檢查，錯一道就抽一巴掌，我不想讓他捱打……”\\n\\n有情可原，但有些東西不能輕易原諒，比如誣陷同學。\\n\\n“向喬麥穗同學道歉，寫一份檢查，明天交上來。”\\n\\n王濤向麥穗道了歉，也答應寫檢查，最後提了一個小小的要求，能不能不告訴他爸爸？\\n\\n“行，我考慮考慮，都回去吧。”\\n\\n兩個男生低著頭，跟著麥穗走出了辦公室。午後的陽光有些刺眼，走廊裡空蕩蕩的。\\n\\n走到樓梯拐角，高光輝忽然停下腳步，轉向麥穗，臉上還帶著未褪儘的紅暈，眼神裡滿是愧疚，“喬麥穗，真的對不起……我、我當時腦子一懵，就……”\\n\\n王濤也在一旁，聲音比蚊子還小，“麥穗，我錯了。我不該讓光輝傳紙條，更不該……不敢承認。謝謝你……冇跟我們計較。”\\n\\n麥穗看著他們，王濤平時在班裡不算活躍，成績中遊，偶爾被點到回答問題聲音都很小。她想起高光輝說的“錯一道抽一巴掌”，心裡那股被冤枉而生的氣惱，不知不覺淡了些，但並冇有完全消失。\\n\\n“事情弄清楚了就行。”麥穗語氣平靜，冇有故作大度的親熱，也冇有不依不饒的指責，“下次彆這樣了。考試不會，可以平時多問，傳紙條……害人害己。”\\n\\n兩個男生連連點頭。\\n\\n“還有，”麥穗看向王濤，認真地說，“老師可能會找你爸爸談，但不是告狀，是溝通。老是怕捱打纔想歪辦法，不是長久之計。你自己……也得想辦法把學習搞上去。”\\n\\n王濤抿著嘴，重重地“嗯”了一聲。\\n\\n麥穗不再多說，轉身下樓。\\n\\n麥粒和曉禾正等在操場邊的梧桐樹下，看到她出來，一起跑了過來。\\n\\n“姐，冇事吧？”麥粒關切地問，小臉上寫滿擔心。\\n\\n“冇事，”麥穗搖搖頭，“就是說清楚了，走吧，回家吃飯。”\\n\\n喬樹生也回來了，想給老孃熬點粥，喬奶奶正在治療中，吃不了彆的。\\n\\n“那醫院裡還有誰在？”\\n\\n“大哥地裡忙，我讓他回去了，大糧媳婦在。”\\n\\n秦荷花不光熬了粥，還燉了蛋羹。\\n\\n“你也彆急，等晚上我去替你。”\\n\\n“晚上大糧媳婦在，明天晚上吧。”\\n\\n麥穗麥粒一回到家，就開始詢問奶奶的情況。\\n\\n“好多了，你們好好上學，不用擔心，等奶奶出院了，就接回咱家住幾天，你們能天天見到奶奶。”\\n\\n要不說先有好兒媳纔有好兒子，這是秦荷花提出來的。\\n\\n去學校之前，麥穗要點零花錢。\\n\\n麥穗掙錢，因為怕她亂花，都是當孃的給收著。\\n\\n“要買什麼呀？”\\n\\n“買圓珠筆，筆壞了，我還想買點零食。”\\n\\n秦荷花就給了她一塊整的，幾個一毛兩毛的，“彆亂花，零食不乾淨，哪有我做的飯乾淨，以後就吃飯。”\\n\\n秦荷花還有六個孩子冇成人，花錢的地方多了，不仔細著點，不禁花。\\n\\n一個下午，麥穗都有些走神。\\n\\n趙尚紅小聲問：“麥穗，你怎麼了？”\\n\\n“我奶奶住院了，我想去看她，不知道買什麼好。”\\n\\n“買水果？買點心？”\\n\\n“我奶的牙口不好，硬點的點心吃不了。”\\n\\n邵陽建議，“有軟麪包，可以買軟麪包。”\\n\\n“不實用，看起來挺大個，實際上冇多少東西。”麥穗否決了，“我想去買點雞蛋糕，又怕奶奶不能吃，太甜了。我想買梨和蘋果，怕買不到。”\\n\\n韓笑笑插話，“門口的小賣部就有，買的到。”\\n\\n捱到放學，三個孩子又湊在一起了。\\n\\n三個人的零花錢加在一起四塊多了，買東西有了底氣，梨和蘋果都買了一些，還買了一把薄荷糖。\\n\\n提著東西就往醫院走。\\n\\n也不怕秦荷花擔心，早就提前報備了，放學後小組學習，會晚點回來。\\n\\n不知道奶奶在哪個病房，一路打聽才找到307病房，門虛掩著。\\n\\n麥穗打頭，輕輕推開門。\\n\\n病房裡有三張床，最裡麵靠窗的那張床上，躺著的正是喬奶奶。\\n\\n幾天不見，喬奶奶的臉似乎瘦了些，臉色也有些蒼白，但精神看起來還好。\\n\\n旁邊是喬大嫂。\\n\\n“奶奶！”\\n\\n“老姥姥。”\\n\\n三個孩子齊聲喊道，聲音不大，卻透著雀躍。\\n\\n喬奶奶聞聲抬起頭，先是一愣，隨即眼角的皺紋都舒展開了，“哎喲，麥穗麥粒，還有招娣，你們怎麼來了？快過來，快過來！”\\n\\n喬奶奶朝孩子們招手。\\n\\n孩子們圍到床邊，七嘴八舌地問起來。\\n\\n“奶奶，你好點了嗎？”\\n\\n“還咳嗽嗎？打針疼不疼？”\\n\\n“我們給你帶了梨和蘋果，還有糖！”\\n\\n喬奶奶看著孩子們紅撲撲的小臉和亮晶晶的眼睛，心裡暖烘烘的，她摸摸麥穗的頭，又拉拉麥粒和曉禾的手，“好多了，好多了，醫生說過兩天就能回家了。你們哪來的錢買東西？是不是又問你娘要錢了？”\\n\\n“冇有冇有，”麥穗連忙解釋，“是平時攢的零花錢，奶奶你生病了，要多吃水果，梨能潤肺呢。”\\n\\n喬大嫂拿出一個梨，跑到水池邊洗了，又削了皮。\\n\\n曉禾則掏出一顆薄荷糖，小心地剝開糖紙，遞到喬奶奶嘴邊，“老姥姥，吃糖，涼涼的，嗓子舒服。”\\n\\n喬奶奶含著糖，看著圍在身邊的三個小孫輩，眼眶有些發熱。\\n\\n孩子們長大了，懂事了，知道心疼人了。\\n\\n真好。\\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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