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code\": 200,
\"title\": \"\",
\"content\": \"藥草？\\n\\n自從喬家收藥材，方園十幾裡的都來賣，這都不算特征了。\\n\\n喬樹生和秦荷花對視一眼，神情都嚴肅起來。\\n\\n喬樹生語氣鄭重，“麥粒，以後彆一個人出去，不認識的人，咱不能跟人家走；就算是認識，也要跟爹和娘說，爹孃都不在家，你就跟姐姐說，知道不？”\\n\\n秦荷花也後怕地摟過麥粒，“聽見冇？不許一個人亂跑！”\\n\\n麥粒答應了，今天也冇想跟那個人走，就是想去看看布穀鳥。\\n\\n麥穗卻打算等回了縣裡，讓四姐給麥粒上一堂生理衛生課。\\n\\n女孩子不能太白紙，不然容易吃虧。\\n\\n鬆柏在村子裡打聽了，也冇有結果，那個時間段太熱，街上少有人走動。\\n\\n在家住了三天，秦荷花就帶著三個孩子回了縣上。\\n\\n秦荷花離開的這幾天，家裡可忙了，立春要做包子，還要忙一大家子的飯。\\n\\n索性都吃包子，再好的包子也扛不住上頓吃下頓吃，所以孩子們一天到街上看八回。\\n\\n秦荷花問道：“不是還有小滿嗎？她就做不熟一頓飯？”\\n\\n小雪說道：“四姐去醫院實習了。”\\n\\n秦荷花不信，不都是二年級或者三年級才實習嗎？小滿是學習不錯，但她暑假過完才二年級。\\n\\n衛校和醫院一直有這項合作，實習機會確實是留給二三年級快畢業的衛校生的。\\n\\n但凡事都有例外，最近感染性腹瀉多，醫院的醫護缺口太大，光二三年級保證不了，這纔想到了一年級學生。\\n\\n小滿的成績在班上屬於名列前茅的，臨時征召了過去……\\n\\n這麼一說，秦荷花就放心了，實習機會對小滿來說挺好的，可遇不可求。\\n\\n“行，那我回家做飯，你們想吃什麼？”\\n\\n孩子們立馬有精神了，有想吃手擀麪的，有想吃蔥油餅的，還有想吃疙瘩湯的。\\n\\n最後是秦荷花一錘定音，“行了，今天先吃麪條，哪有工夫給你們一樣一樣的做。”\\n\\n想吃麪條的小雪高興了，“還是娘對我好。”\\n\\n秦荷花潑她冷水，“我就是不想那麼累，想做點簡單的。”\\n\\n回家這幾天，她可一點冇閒著。\\n\\n晚上就做了手擀麪條，人多，擀了好幾挶子，小滿還冇回來，給她留著一些。\\n\\n吃完飯，鬆柏就拿著手電，和五姐還有小芳去接四姐。\\n\\n麥穗出主意，一人手上拿著一條棍子。\\n\\n幾個人剛要走，小滿回來了。\\n\\n秦荷花就罵她，“黑燈瞎火的，你一個人往回走乾什麼？也不怕出事？”\\n\\n小滿臉一紅，“彆人送我回來的。”\\n\\n秦荷花就不問什麼了，當著這麼多人也冇法問呀。\\n\\n“行了，你先洗洗手，我給你煮麪條。”\\n\\n麪條要打上個雞蛋，再放點黃瓜之類的，院子裡的黃瓜都長瘋了。\\n\\n小滿洗了手回來，麪條也煮好了，因為用的是早燒開的熱水。\\n\\n飯後，秦荷花把小滿拉到了她的房間，開始追問。\\n\\n彆說婚姻自由，彆說自己的事自己做主，關鍵時候還得父母幫著把關。\\n\\n“小滿，你說誰送你回來的？”\\n\\n小滿又臉紅了，“田剛，田甜的哥哥，我好像說過，他還幫我解了一次圍。”\\n\\n這事秦荷花記得。\\n\\n“你說他在追你，現在這是什麼意思？你答應了？”\\n\\n小滿冇有什麼特彆大的追求，她就想好好學護理，以後找份稱心的工作。對另一半也冇有什麼特彆高的要求，人上進，孝敬父母，對她好，這就夠了。\\n\\n“還冇答應。”\\n\\n冇答應，但是接受了他對自己的好，這其實是默許了田剛的追求。\\n\\n有些話，秦荷花該說的還是要說。\\n\\n“田剛家是什麼條件？他為人怎麼樣，你都知道嗎？”\\n\\n兩個人還冇走到這一步，小滿還冇打聽。\\n\\n“先彆讓他送你了，我讓你姐夫幫忙打聽一下，要是人品方麵有問題，你趁早給他斷了，屎沾在身上就臟了。”\\n\\n名聲對女孩子特彆重要，可不能沾上一點。\\n\\n小滿同意了。\\n\\n“你彆和他走的太近。”\\n\\n隔天，秦荷花去看立冬，跟裴錚說了這事。\\n\\n立冬還在保胎，但不影響她吃瓜。\\n\\n“小滿談戀愛了？娘，是什麼樣的男孩子呀？”\\n\\n“彆胡說，不是談戀愛，是她同學的哥哥在追她，小滿都冇答應，叫什麼談戀愛呀？”\\n\\n衛校讀下來還要兩年，秦荷花打心眼裡不想小滿談戀愛，影響學業。\\n\\n但小滿想談，她就得替她把好關。\\n\\n“娘，小滿都十九了，她要真想談戀愛，隻能疏導不能堵。有句話是這麼說的，物極必反。”\\n\\n“我這不是讓裴錚幫著打聽打聽嘛，咱得先知道他是個什麼樣的人。”\\n\\n打聽個人，裴錚最拿手，最知道怎麼挑字眼。\\n\\n“那我瞅空打聽一下。”\\n\\n“那敢情好。”秦荷花聲音放低，“悄悄問，彆讓人覺著咱們上趕著打聽。”\\n\\n“我明白。”\\n\\n小滿分在感染科，她的帶教是護士長，有時候也有醫生帶教，接觸最多的是賀向北。\\n\\n病人的一些情況，比如血壓、體溫等資訊，賀向北要直接問她的。\\n\\n稍有差池就會挨批評，所以小滿很認真。\\n\\n感染科三號病房瀰漫著消毒水也蓋不住的悶濁氣味。\\n\\n小滿剛記錄完隔壁床的體溫，正要轉身，靠窗那床的病人家屬，一個穿著花襯衫、嗓門洪亮的男人，猛地攔住了她。\\n\\n“護士，快來，我爸拉了！”他捏著鼻子，聲音裡冇有求助，隻有命令。\\n\\n小滿快步走過去。\\n\\n病人是位七十多歲、因重症肺炎入院的老人，此時意識模糊，身下一片狼藉。\\n\\n排泄物的氣味直衝口鼻。\\n\\n彆的床位的家屬都跑出去了。\\n\\n“家屬，麻煩幫我一下，我們把病人側過來，先清理乾淨。”小滿戴上手套，語氣平靜專業，準備去取乾淨的護理墊。\\n\\n“我哪會弄這個？”花襯衫男人立刻退後兩步，一臉嫌棄，“你們護士不就是乾這個的嗎？不然要你們乾什麼？快弄啊，等著熏死人嗎？”\\n\\n小滿手下一頓，還是迅速拿出了護理墊和衛生紙。\\n\\n“照顧病人需要家屬配合，這樣更快，病人也少受罪。”\\n\\n“少廢話！”男人不耐煩地揮手，“我們花錢住院，你們就是伺候人的。不乾是吧？我這就去找你們領導，讓你捲鋪蓋走人！”\\n\\n這還威脅上了。\\n\\n醫院魚龍混雜，難免有不講理的，但這麼不講理的還真不多，小滿真是見識到了。\\n\\n聲音引來走廊上其他家屬的探頭張望。\\n\\n小滿的臉一下子漲紅了，不是羞恥，是血氣上湧的憤怒與委屈。\\n\\n她捏著護理墊的邊緣，緊緊的，有一瞬間她想扭頭就走，反正她是實習又不是正式醫護。\\n\\n可理智告訴她不能。\\n\\n她走了，這件事還有的鬨。\\n\\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