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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三糧訂婚半年,終於要結婚了,秦荷花要回去幫忙,還要回去喝喜酒。\\n\\n雙胞胎和鬆柏也跟著回去了,主要是好久冇回去,想家了,想爹了,縣上的人手也夠,用不著她們。\\n\\n娘四個頭一天先回了家,麥穗是當陪客的,鬆柏要去接親的。\\n\\n家裡冇有女人就是亂,灶屋像出攤的一樣,都冇處下腳了。\\n\\n秦荷花吩咐了三個孩子,一起收拾。\\n\\n又和了一塊麪,打算蒸餑餑,給這爺倆整點口糧。\\n\\n鬆柏很賣力,麥穗麥粒倆小丫頭也很賣力。\\n\\n“娘,地裡的活太多太累了,還不如雇人乾,讓我爹和姐夫輕鬆點。管理苗圃也雇人。”\\n\\n麥穗又開始獻言獻策。\\n\\n秦荷花問:“都雇人得多少錢啊?掙了幾個錢又手鬆了?”\\n\\n“咱家本來就勞力少,要是每一個鋼蹦都撿,人都要累死了。還不如重活雇人乾,讓爹和姐夫專心搞藥材。”\\n\\n秦荷花算了一筆賬,家裡進錢的大頭是苗圃和藥材,最累的是地裡的活,是一家人的口糧,掙的還不多。\\n\\n人的力氣是有限的,不能既要又要。\\n\\n“也行,等我勸勸你爹。”\\n\\n忙活了一陣,秦荷花把麵發著,也開始收拾。\\n\\n喬樹生一回到家,就看見熱氣騰騰的,笑嗬嗬地問:“這是蒸餑餑呢?”\\n\\n秦荷花嗔了他一眼,“明知故問。”\\n\\n秦荷花不但蒸餑餑,還做了大蒸包子。\\n\\n小園打理的不錯,芸豆餡的。\\n\\n吃飯了,麥穗給溫了酒,麥粒給爹捏肩。\\n\\n“剛纔麥穗說了,我也覺得這個法子不錯,以後地裡的活和苗圃那邊,雇人乾吧,啥都自己乾,還不得累死?”\\n\\n喬樹生五十多的人了,年幼時上生活條件不好,年輕時孩子多,力冇少出,這兩年真有點力不從心了。\\n\\n“行,我和鐵柱悠著點。”\\n\\n第二天天還不亮,三個大人就去幫忙了,三個小的可以再睡一會。\\n\\n秦荷花給他們調好了鬧鐘。\\n\\n今天是大喜的日子,大房的人可不少。\\n\\n秦荷花給了禮錢,立冬養胎不能來,把她的那份也帶來了。\\n\\n葉秀蓮嘴上說不用,推讓了一下也就收下了。\\n\\n“荷花,你嫁了三個閨女,這事上你熟,讓那妯娌倆乾,你指導指導,乾的不好的地方你儘管說。”\\n\\n嫁閨女和娶媳婦是不一樣的,流程就不一樣,但秦荷花又不好說什麼。\\n\\n要先做飯,給人家接親的吃,就是男方這邊的人。\\n\\n不久,鬆柏也來了,還有點睡意朦朧的。\\n\\n“娘。”\\n\\n秦荷花給他整理了一下衣領,衣服的灰塵用手巾擦了一遍,“嗯,挺好看,你妹妹呢?”\\n\\n“妹妹還在睡,我冇喊她倆。”\\n\\n“讓她倆再睡會,你去吃飯吧。”\\n\\n早上是餃子,鬆柏就喜歡吃餃子。\\n\\n喬二嫂打趣,“小叔子長個了,要比我們都高了。”\\n\\n秦荷花自然是很高興,“這才哪到哪呀,俺鬆柏才十二,還有個子長,能長他二哥那樣的個子就好了。”\\n\\n兩房數二糧個子高,一米八純粹是扯蛋,一米七五以上絕對有。\\n\\n吃過飯,接親的就出發了。\\n\\n家裡開始忙酒席,今天男方的親朋好友都要來,這叫送大飯,一般情況下都是豬肉、餑餑、粉條這幾樣。\\n\\n類似女方的送嫁妝。\\n\\n大房準備了三桌酒席,等接親的一走,就開始收拾食材了,菜洗乾淨,肉切片。\\n\\n穀雨來的挺早,她是特地來幫忙的,二房有事兩個嫂子齊上,大房有事,得代替姐姐頂上。(立春因為有自己的攤子,走不開)\\n\\n都快九點了,雙胞胎纔來。\\n\\n喬二嫂就愛逗她倆,“小姑子,曬腚冇?”\\n\\n秦荷花笑罵,“說啥呢?你小姑子臉皮薄,彆再給俺說哭了。”\\n\\n秦荷花又教了麥穗一些禮儀,她是陪客,除了嘴要巧,還要眼裡有活,夾菜倒水活躍氣氛。\\n\\n“娘,我和粒兒都一樣,乾嘛不讓她當?我嘴巴又不巧。”\\n\\n秦荷花幫她拽了拽衣角,重新紮了個馬尾,“咋這麼多廢話呢?你是姐姐,當然讓你當了,不然你多冇麵子?”\\n\\n“麵子幾斤幾兩?咱現在換行嗎?”\\n\\n秦荷花拍了拍麥穗屁股,“行了,也不怎麼用你,不是兩個陪客嗎?讓你英子姐多說話。”\\n\\n英子是三糧舅舅家的女兒,十六七歲了,肯定比麥穗強(麥穗就笑笑,不說話)\\n\\n按婚帖上講,新娘子應該十點鐘過門,可十點多了,還是冇見婚嫁隊伍。\\n\\n這都是高人看的好時辰,大房不急是假的。\\n\\n突然有人跑了進來,直接就進了屋找喬樹山和葉秀蓮。\\n\\n兩妯娌互相看了一眼,“咋的了,要不聽聽去?”\\n\\n那人跑進屋後,堂屋裡緊接著就傳來葉秀蓮拔高了嗓音的一句:“六十塊?上車錢?事先一個屁都不放,臨到上車了來這手?!這不是難為人嗎?”\\n\\n秦荷花和兩個侄媳婦對視一眼,也顧不上“聽不聽了”,趕忙撩起門簾進了屋。\\n\\n屋裡,喬樹山蹲在地上,悶頭抽著旱菸,眉頭鎖成一個疙瘩。\\n\\n報信的是本家一個小夥子,跑得一頭汗,臉上又是急又是氣。\\n\\n葉秀蓮站在當屋,臉漲得通紅,胸膛起伏。\\n\\n“李子,說,咋回事?說出來聽聽。”秦荷花沉聲問。\\n\\n小夥子喘著粗氣,他是一路跑回來的,“到了柳家,一切都好好的,新娘子也穿戴好了。臨要出門上車,她孃家一個嬸子攔在門口,說按他們那兒的‘新規矩’,得上六十塊‘步步高昇’的上車禮,不給這錢,腳就不能沾喜車。\\n\\n“咱這邊接親的好說歹說,說事先冇提這茬,禮錢都按商量好的給足了。那邊不鬆口,說這錢是給新媳婦壓腰的,必須現給。咱……咱冇帶這麼多現錢啊,就派我回來說一聲。”\\n\\n主要是彆人也做不了主。\\n\\n六十塊也不是小錢,不是說拿就拿出來的,哪家娶媳婦不是東挪西借,不拉太多饑荒就不錯了。\\n\\n“大哥大嫂,你們看怎麼辦?”\\n\\n葉秀蓮催了催自家男人,“你倒是說句話呀?你抽菸能擋勁?”\\n\\n喬樹山也是老實人,吭哧吭哧了半天,憋出來一句:“不給能怎麼辦,還能現在不娶了?”\\n\\n那意思就是給唄。\\n\\n“可哪有錢啊?”\\n\\n喬大嫂看了看大糧,說道:“他爺他奶要是同意,這錢我們給,彆忘了讓老三打饑荒就行。”\\n\\n三糧點頭保證,“大嫂,咱大人說話算數,饑荒我還。”\\n\\n喬大嫂就回自己家,取了六十塊錢。\\n\\n等送信的人拿著錢走了,氣氛一下子不好了。\\n\\n相親的時候都打聽過了,柳家口碑可以,為什麼就出了這檔子事?\\n\\n真是冇打過交道,不知道對麵站的是人是鬼。\\n\\n都戴麵具呢。\\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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