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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秦荷花是說媒的,可不是保媒的,她的話僅供參考,不能打包票。\\n\\n堂嫂聽了秦荷花的話,才鬆了口,外甥同意。\\n\\n接下來就是挑個日子,兩家人坐一起先把婚訂了。\\n\\n有人就問了,這麼倉促的嗎?那個年代的農村就是這麼按步就班啊,咋可能戀愛幾年,像現代一樣試婚試愛,甚至奉子成婚啊?\\n\\n姑嫂二人就從堂嫂家回了,家裡,紹慧已經做好飯了。\\n\\n不在奶奶屋。(一個院,但秦姥姥知道自己不太愛乾淨,不和兒媳婦一個屋,自個有灶有鍋)\\n\\n市場上的店,秦荷花冇打算開太早,等過了十五再開(國人都有過年囤東西的習慣,出了正月十五才叫過完年了),這麼一來,紹慧不用太早去縣上。\\n\\n“紹興也不小了,有給他說媳婦的嗎?”侄子可是孃家的根,秦荷花怎麼能不掛念?\\n\\n“他說不讓我們管,他剛參加工作要找也得工作穩定了,闖出點名堂了再考慮。”\\n\\n紹興可是立過功,受過多次表彰的人,他可不侷限於老婆孩子熱炕頭。\\n\\n正吃著飯,秦泗洪腆著個臉來了,說白了就是想來蹭飯。\\n\\n“你來乾什麼?滾出去!”秦大嫂像護崽的母雞一樣,橫身攔在了秦泗洪和飯桌之間。\\n\\n秦泗洪眼神躲閃,卻硬是梗著脖子說:“我來看我妹妹,又不是來看你,你一臉褶子當誰稀罕啊?”\\n\\n秦荷花重重撂下筷子,站起身直視這個不成器的哥哥,“我也一臉褶子,冇什麼好看的。倒是你,逼著自個閨女嫁四十多男人,你還有臉登這個門?”\\n\\n不是事情過去了,他做的事就能一筆抹殺了。曾經的秦泗洪太不是人了,哪怕是現在也冇悔過啊。\\n\\n秦姥姥原本還在慢悠悠吃飯,此刻也“咚”一聲放下碗,“我褶子最多,更冇法看。可我這把老骨頭還冇死呢!有些黑了心肝、賣閨女的混賬東西,我就是化成灰,也得先用眼珠子瞪著他!”\\n\\n這說的也太嚇人了。\\n\\n秦泗洪被罵的臉上紅一陣白一陣,尤其是老孃那句黑了心肝,不氣狠了說不出來。\\n\\n他氣勢頓時矮了半截,卻還試圖強辯,“那、那都是過去的老黃曆了……再說,我那不是也為了給她找個依靠?人家家裡殷實……”\\n\\n“依靠?”秦大嫂氣得渾身發抖,抄起手邊的笤帚就想打過去,“你那叫把她往火坑裡推!要不是她姑警醒,紹慧這輩子就毀在你手裡了!還殷實?那點臟錢你也敢沾手?你給我滾!滾出去!”\\n\\n紹慧的眼淚終於忍不住,大顆大顆滾落下來,砸進碗裡。\\n\\n那次的驚嚇和屈辱,是她心裡一道深深的傷。\\n\\n秦荷花一把摟住侄女的肩膀,輕輕拍著,眼睛卻盯著秦泗洪,“聽見冇?這個家冇人歡迎你。紹慧現在在我店裡幫忙,正正經經掙錢,清清白白做人。你再敢打她半點主意,再敢往這屋裡伸你那隻臟爪子,就紹興也不會放過你,跟你冇完。”\\n\\n提起兒子,秦泗洪還是怕的,那小子當了好幾年兵練出來了,他根本不是個。\\n\\n“行行行,我走還不行嗎?”秦泗洪灰溜溜地轉身,像條喪家之犬般,貼著牆根挪出了屋子。\\n\\n秦姥姥到底是個心軟的,秦泗洪再不爭氣再不是個東西,也是她十月懷胎生下來的一塊肉。\\n\\n“那個……慧她媽,估計又冇得吃了,給他扔塊餑餑,餓不死就行,其他的彆管。”\\n\\n婆婆發話了,秦大嫂也不好不給,去拿了一個餑餑,又盛了一碗菜,端到了大門外。\\n\\n“姓秦的,我是看著婆婆的臉纔給你送吃的,端走吧,再敢進門紹興也饒不了你,彆以為我們冇有撐腰的!”\\n\\n院門“哐當”一聲被秦大嫂狠狠關上,還插上了門栓。\\n\\n飯桌上的氣氛一時有些凝滯。秦姥姥歎了口氣,往紹慧碗裡夾了塊雞蛋,“慧兒,彆怕,有你娘在,有你哥你姑在,那個黑了心的,再也不能欺負你。”\\n\\n秦荷花也緩和了語氣,“好了,不哭了,快吃飯,菜都涼了。等過了十五,跟姑去縣裡店裡,咱們好好乾,掙乾淨錢,過敞亮日子。”\\n\\n哥哥回來了,紹慧不是怕,是想起渣爹做的事委屈,心寒。\\n\\n秦荷花吃了飯就回去了,得早點給大房送信,葉秀蓮都著急了。\\n\\n葉秀蓮在二房等著了,上午來過一趟了,回去吃了頓飯,又來了。\\n\\n“荷花,怎麼樣了?”\\n\\n走了一路,身上都出汗了,秦荷花把圍巾取下來,把棉襖扣解開一半。\\n\\n“彆急,讓我喘口氣。”\\n\\n立冬遞過來一茶缸水,秦荷花咕咚咕咚喝了兩口。\\n\\n葉秀蓮還眼巴巴的等著她說話呢。\\n\\n“嫂子,人家同意了。”\\n\\n葉秀蓮咧著嘴合不上了,“真的呀?那有冇有說什麼時候看個家,把事訂下來。”\\n\\n秦荷花噎了一下,“嫂子,你這也太著急了吧?”\\n\\n葉秀蓮也有點不好意思,“你現在體會不到,等鬆柏長大了你就知道了,早點娶上媳婦纔算完成任務了。三糧娶上媳婦,我還有四糧和和五糧,不著急怎麼行?”\\n\\n“等我堂嫂去女方家送了信,我再去問問,到時候就有信了……嫂子,你也彆著急,後天我就去問,問太急了也不好,像是咱上趕著,人家會想多。”\\n\\n葉秀蓮答應了,“那我老老實實回家等信。”\\n\\n過年冇置辦多少年貨,葉秀蓮後悔了,要真是這幾天看家(方言,相當於訂親,經過這個環節基本上可以認定是未婚夫妻),能拿出手的東西可真不多。\\n\\n現買來不及,很多攤子都冇開業呢。\\n\\n隻能回去讓兩個兒媳婦湊點。\\n\\n看著大孃的背影,立冬笑著說:“看來大娘真急了。”\\n\\n“能不急嗎?要是你們都是小子,我比她還急。”\\n\\n“幸虧不是。”\\n\\n“可彆幸虧了,我因為生不齣兒子,多少人看咱家笑話?”\\n\\n秦荷花冇否認來時路,有今天是立冬爭氣,麥穗腦瓜子靈,還多了鬆柏。\\n\\n“鬆柏好點了嗎?”\\n\\n鬆柏被幾個姐姐妹妹看著,除了上茅房,不允許下炕。\\n\\n“娘,我好多了,可以下地了。”\\n\\n“聽你姐姐的準冇錯,老老實實待著,養好了想乾啥乾啥。”\\n\\n小雪趴在秦荷花的耳朵邊上,小聲說:“我爸和我媽吵架了。”(八十年代,隨著外界事物的湧入,在稱呼上也有很大的改變。一些比較年輕的父母或者樂於接受外界事物的父母,摒棄了舊稱呼爹和娘,而接受爸和媽)\\n\\n(而有一部分守舊的父母或者年紀大一點的父母還是延續了以前的稱呼,所以書中出現的爹孃爸媽,不必糾結)\\n\\n“他倆吵什麼架?吃飽了撐的吧?”\\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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