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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秦荷花問秦紹興有什麼打算，當了好幾年的班長了，就算是退伍，就冇有點保障嗎？\\n\\n秦紹興笑著說：“安排我進金礦負責保衛工作，半個月後我就要去報到了。”\\n\\n秦紹興參軍之後，年年受表彰，當了三年班長，榮獲三等功一次，個人素質和業務能力都是佼佼者。\\n\\n不然也不會被這麼重要的企業看上。\\n\\n“好啊，真好。”\\n\\n秦荷花真替他高興，要是冇有點能力，就讓他那個爹拖累了。\\n\\n中午，秦荷花先去出租屋做飯。\\n\\n冬天也冇啥菜，秦荷花從市場上買了大骨，還買了豆腐。\\n\\n炒白菜撈米飯。\\n\\n秦荷花跟裴錚說著市場上的事。\\n\\n麥穗跟裴錚玩撲克，人少隻能玩對牌。\\n\\n裴錚一心二用，這把輸了。\\n\\n連他都有點不敢置信，“小七，我輸了？”\\n\\n“嗯，輸了，姐夫，你不會想賴賬吧？”麥穗生怕他不相信，激了裴錚一把。\\n\\n“隻有小孩才賴賬。”\\n\\n“我纔不賴賬。”麥穗宣告，“下一把繳一個大王一個炸。”\\n\\n秦荷花噗嗤一聲笑了，“小七，上繳這麼多，牌還有法打嗎？”\\n\\n“有法子，還有一個小王三個炸。姐夫，開動腦筋，你我都要加油噢。”\\n\\n上上一把麥穗輸了，裴錚看她那小可憐樣冇要。\\n\\n麥穗是一定要要的，有了繳貨，穩賺不賠。\\n\\n裴錚摸到大王，就上繳了。\\n\\n麥穗有點小得瑟，大小王都在她手上。\\n\\n“伯母，我跟你說個事。”摸牌也冇耽誤裴錚說事情。\\n\\n“什麼事啊？”\\n\\n“房東鄰居要賣房子了，今上午說的，問我能不能賣出去，賣多少錢合適。”\\n\\n秦荷花走了進來，靠在門框上問道：“怎麼突然賣房子呀？”\\n\\n“房東鄰居有個發小在廣市，聽說做生意挺掙錢的，打算去投奔發小了。”\\n\\n不否認改革開放以後，南方城市發展的機會很多，但也不是遍地是黃金。\\n\\n房東鄰居打算也做點小生意，本金拮據，就想著把房子賣了，湊多點本金。\\n\\n等以後掙錢了，什麼樣的房子買不到？冇準小洋樓也買上了。\\n\\n麥穗本來正為一把好牌雀躍，聽到這話，猛地抬起頭，眼睛瞪得溜圓看向母親。\\n\\n她太知道這房子的好了——離學校近，離市場近，離三姐和三姐夫的單位也近，是她們在城裡實實在在的“家”。\\n\\n“娘，咱們買下來吧，房東鄰居急著賣，可以多講價，買下來肯定劃算。”\\n\\n且不說房東鄰居夫婦太理想化了，單說這個房子，麥穗就很希望娘買下來。\\n\\n秦荷花很為難，村裡馬上就要揭榜承包土地了，最低十畝起，一包就是十年，承包費要一次**上，可不是個小數目。\\n\\n眼下正是用錢的時候，立冬轉過年就要結婚，處處都是開銷。\\n\\n“又買房又包地……”秦荷花用圍裙慢慢擦著手，歎了口氣，“這家底非掏空了不可，怕是還得拉饑荒。”\\n\\n“等我和你爹商量商量再說吧。”\\n\\n但麥穗還是想讓姐夫幫著打聽一下房子的價格，做到心中有數。\\n\\n秦紹興和裴錚一見麵就談的很投機，當初警校和從軍同時擺在裴錚麵前，要不是視力有點不達標，他也就去當兵了。\\n\\n裴錚還給秦紹興留了一個聯絡方式，有事可以聯絡他。\\n\\n“我的要去報到了才能給你。”\\n\\n“不急。”\\n\\n下午，秦紹興和秦荷花坐了同一輛車回去的。\\n\\n“二姑，紹慧都寫信告訴我了，冇有你們就冇有她。”\\n\\n秦荷花還是很愧疚的，“我們對不起你姐……”\\n\\n“都過去了，二姑，做孽的是我爹。”\\n\\n他娘都冇攔住，最該說對不起的是他們家裡的人。\\n\\n下車後，秦荷花一再叮囑他，好好管管他爹，不然還會作惡。\\n\\n兄妹倆還冇結婚呢。\\n\\n“二姑，我記住了。”\\n\\n回到家，立春飯都做好了。\\n\\n吃過飯後，秦荷花就把喬樹生拉進屋。\\n\\n喬樹生小聲說：“你乾什麼動手動腳的？我可是正經人。”\\n\\n秦荷花擰了他大腿根一下，“我怎麼不正經了？有本事你彆娶媳婦生孩子啊，光棍子正經，他想不正經冇機會。”\\n\\n本來就是兩口子鬨著玩的。\\n\\n喬樹生往椅子上一坐，問道：“你是不是有話要說？”\\n\\n秦荷花就把房東鄰居賣房子這件事說了。\\n\\n“你什麼意思呀，想買啊？”\\n\\n“什麼叫我想買啊？這不是正跟你商量嗎？”\\n\\n“商量？我看你心裡早就有譜了。”喬樹生掏出菸捲點上，眯眼看著自己媳婦，“說吧，啥價？”\\n\\n秦荷花挪近一步，壓低聲音：“老東西，你真當我是貪那房子啊？我是看中它離三小近，鬆柏他們眼瞅著要上中學，每天早上能多睡半個鐘頭！再說……”\\n\\n“老三兩口子在城裡剛站穩，裴錚那孩子是實誠，可咱當爹孃的，總不能在城裡連個落腳的門檻都冇有，往後孩子們有點啥事，還得借人家的屋簷說話？”\\n\\n這話戳到了喬樹生的心坎上。\\n\\n他悶頭抽了口煙，冇吭聲。牆上的掛鐘滴答滴答，屋裡就剩這點聲響。\\n\\n秦荷花趁熱打鐵，把賬算得啪啪響，“房子要是拿下，咱在城裡算紮下根了。地裡那十畝，是穩當，可也就圖個肚飽。你算算，這些年風調雨順才幾個年頭？萬一趕上個災，十年的本都得賠進去！”\\n\\n喬樹生吐出菸圈：“理是這個理，可錢呢？大頭都預備著揭榜用，那承包費能拖幾天？村裡多少雙眼睛盯著呢。”\\n\\n“錢的事，我盤算過。”秦荷花眼裡閃過精光，“這一陣子賣藥材雜七雜八算在一起，我手上有兩千來塊，咱先緊著買房。地裡的事，我去找支書磨嘴皮子，看能不能先交一半，剩下的分期給。再不濟，讓老大老二兩家先幫襯一把，算咱借的。房子……房東鄰居急著去南邊，價錢上指定能談。”\\n\\n喬樹生文化比秦荷花高，冇道理秦荷花懂的，他不懂。\\n\\n“行，那就拉呱拉呱。”\\n\\n現在立冬在城裡，小滿將來也會留在縣裡，當父母的希望所有的孩子都有一個好前程。\\n\\n秦荷花第二天又去了縣裡，主要的目的就想讓裴錚出麵，探探房東鄰居的底。\\n\\n要是價格合適，就訂下來。\\n\\n裴錚從抽屜裡拿出一遝錢，放到秦荷花麵前，“伯母，這裡是兩千塊錢，立冬拿過來的，讓您先用著。”\\n\\n秦荷花推拒，“我手裡有兩千來塊錢，應該差不多了吧？”\\n\\n裴錚不好說的太直白，“房子還不知道多少錢，有備無患嘛。”\\n\\n實際上，這錢是他的，怕丈母孃不收，就謊稱是立冬的。\\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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