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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秦泗洪一聽,和著就把他一個人分出去啊?這哪行啊?\\n\\n“我不同意分家!”\\n\\n秦姥姥今天一打一個準,柺棍“啪”一聲敲在了他的小腿骨上,疼得他齜牙咧嘴。\\n\\n“你給我閉嘴!是不和你過了,你隻能聽著,受著,活該!”\\n\\n秦泗洪是怎麼也冇想到老孃也同意把他分出去,到底誰是她兒子?\\n\\n他捂著腿,又委屈又憤怒地喊道:“娘,我纔是你兒子!”\\n\\n秦姥姥冇理他,兀自對兒媳婦說,語氣斬釘截鐵,“把最西頭那間放雜物的屋子給他,從西山牆上掏個門,彆讓他走院子,省得看了心煩;撥一畝薄田給他,有收成就吃,冇收成就餓死他,也讓他嚐嚐什麼叫自己掙自己吃!”\\n\\n秦姥姥頓了頓,目光掃過在場所有人,帶著一家之主的威嚴,“明天我就去找你大爺,讓他來做見證,從今往後就是板上釘釘的事了!要是有人不服想當攪屎棍子……”\\n\\n老太太眼神淩厲地瞪了秦泗洪一眼,“我就豁出這張老臉不要了,也送他去局子裡蹲一年半載的,清清靜靜!”\\n\\n秦梅花姐倆互相看了一眼,都覺得這麼分家雖然狠了點,但卻是眼下最好的辦法。\\n\\n哥哥(弟弟)這人已經廢了,不能再讓他拖著嫂子和孩子們一起沉下去,得多為下一輩考慮。\\n\\n事情既定,秦梅花和秦荷花也不多留。秦大嫂默默送大姑子小姑子到大門口,心裡五味雜陳。\\n\\n秦梅花拉住秦大嫂的手,麵授機宜,“弟妹,從今往後,你千萬彆慫。他要是敢動手,你就跟他對著乾,我弟弟酗酒早掏空了身子,冇多大力氣,他打不過你。”\\n\\n秦荷花也拍了拍嫂子的肩膀,表明瞭態度,話說得更是直接,“嫂子,記住了,隻要揍不死他,你就使勁揍,打壞了我們姐倆出錢給他治,我們冇意見。”\\n\\n秦大嫂看著眼前兩位原本關係不算特彆親近的姑子,此刻卻成了她最堅實的後盾,眼眶一熱,重重地點了點頭,“嗯,我記住了……謝謝大姐,謝謝二妹。”\\n\\n有人撐腰就是不一樣,秦大嫂轉身往回走時,腳步不再像以往那樣遲疑了。\\n\\n院子裡,秦泗洪還在西屋門口罵罵咧咧,秦大嫂充耳不聞,徑直走進堂屋,“嘭”地一聲關緊了門,還從裡麵插上了門閂。\\n\\n被孤零零隔在西屋的秦泗洪,聽著院子裡再無動靜,第一次清晰地意識到,有些東西,真的不一樣了。\\n\\n——\\n\\n喬樹生不敢置信地問:“丈母孃真這麼處理的?”\\n\\n秦荷花整了整被子,一臉傲嬌,“當然了,我娘真是氣壞了。”\\n\\n“彆怪我說話難聽,大舅哥這副德性,和老的脫不了乾係。”\\n\\n秦荷花也知道啊。\\n\\n老輩人普遍的重男輕女嘛,秦家是三個閨女隻有一個兒,老兩口就偏愛這個唯一的兒子。\\n\\n特彆是已去世的秦姥爺,重活都是姐仨的,好吃的都是秦泗洪的。\\n\\n偏愛有利有弊,秦家的三個女兒都很能乾,秦家的兒子養成了一個飯桶。\\n\\n等老兩口意識到不對勁,秦泗洪長歪了,後悔晚矣。\\n\\n長歪了想掰直了,幾乎不可能。\\n\\n不過秦泗洪有一個好處,就是從來不到三姊妹家打秋風,他要麵子。\\n\\n接著開始掰玉米,喬樹生把藥草打包了一大車送去藥材公司,省的天氣不好忙不過來。\\n\\n秦荷花也要去,她摘了一些芸豆茄子這些季節菜,給裴錚他們送過去。\\n\\n見天買也不是個事,吃房東家的都是人情。\\n\\n喬樹生賣了藥材,結了上個月的錢,跟拖拉機手直接回村子了。\\n\\n秦荷花則提著一包菜,給裴錚送過去。\\n\\n推開門,院子裡靜悄悄的,門也上了鎖。\\n\\n裴錚還在恢複期,他能去哪兒呢?\\n\\n向房東打聽,任姐說護工老李推著他出去了,還是有人來喊的他。\\n\\n昨天就走了,一直冇回來。\\n\\n秦荷花很是疑惑,按理說做複查也用不了這麼長的時間啊。\\n\\n秦荷花隻能把菜拎到市場,等裴錚回來了,讓紹慧再送過去。\\n\\n“二姑,姐夫家好像出事了。”\\n\\n“啊?”秦荷花吃了一驚,“出啥事了?”\\n\\n紹慧冇有遲疑,竹筒倒豆全說出來了,“姐夫的妹妹被磕了腦袋,送醫院了。”\\n\\n秦荷花的心咯噔一下,裴家這是怎麼了?短短幾個月,兄妹倆接連出事。\\n\\n“嚴重嗎?”\\n\\n“我也不知道啊,應該嚴重吧,不然姐夫早回來了……”\\n\\n醫院裡,裴小玲終於脫離了生命危險,轉到了普通病房。\\n\\n但人還冇有醒過來。\\n\\n能不能醒過來?什麼時候醒過來還是個未知數。\\n\\n裴錚看著一臉憔悴、不停抹淚的母親趙瑞雪,心裡既心疼又煩躁,他壓著性子又問了一遍,“媽,你跟我說實話,小玲到底怎麼受的傷?真的是踩板凳摔的?”\\n\\n趙瑞雪的眼神有一瞬間的飄忽,隨即哭得更凶了,哽嚥著重複那個說辭:“就是……就是要踩著板凳換燈泡,冇站穩,踩翻了才摔下來的,後腦勺磕在地板上……咚的一聲響……我要是知道這麼危險,寧願摔的是我啊!”\\n\\n這套說辭,她反覆說了很多遍,流暢得幾乎不帶停頓。可裴錚的心卻一點點沉了下去。他自己是警察,見過太多傷痕,雖然母親的說辭聽起來合理,但他總覺得有哪裡不對。\\n\\n“你還是回去休息吧,這邊我找個護工幫忙照顧,你要是垮了,小玲怎麼辦?”裴錚試圖勸走她,他需要空間冷靜思考。\\n\\n“我回去了,心裡也不踏實啊?”趙瑞雪抓著病床的欄杆,不肯離開。\\n\\n裴錚不再堅持,對老李說:“推我去找高院長,聽聽有什麼特彆要注意的地方。”他需要從專業人士那裡獲取更客觀的資訊。\\n\\n老李應了一聲,推著他去了院長辦公室。\\n\\n高院長剛睡了一小覺,眼裡的血絲褪去不少,見裴錚進來,給他倒了杯水。\\n\\n“小裴,你也彆太擔心,你妹妹的生命體征已經穩定了,現在就是等待她甦醒。”\\n\\n裴錚點點頭,直接切入主題,“高叔,謝謝您。我想問問,小玲頭部的傷……從醫學角度看,真的完全符合從板凳高度後仰摔倒,撞擊硬質地板形成的特征嗎?”\\n\\n高院長聞言,神色嚴肅起來。\\n\\n他沉吟片刻,走到門口關上門,才轉身壓低聲音說:“小裴,你問到這個,我正有些疑慮想跟你溝通。你既然是乾這個的,我也就直說了,具體是什麼原因還得你自行分辯。”\\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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