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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立冬一聽樂了，輕輕捏了捏麥穗的手，“咱怎麼幫她實現夢想？給她做件白大褂，再買個聽診器玩過家家嗎？”\\n\\n“三姐～我說正經的呢！”麥穗停下腳步，拽住立冬，小臉板著，顯得格外認真。\\n\\n立冬收斂了自己的態度，“那好，咱說正經的，怎麼幫？”\\n\\n“我聽說，現在有‘委培’名額，就是單位出錢，送到學校去學習，畢業了直接回單位工作。三姐夫在公安局，認識的人多，麵子也大，能不能……請他幫忙問問，看衛生院或者哪個醫院有冇有委培去衛校的名額？幫四姐爭取一個？”\\n\\n立冬臉上的笑容漸漸斂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驚異的表情。\\n\\n她冇想到麥穗小小年紀，竟能想到這一層。\\n\\n委培這事她聽說過，確實是條出路，但名額緊俏，人情重大。\\n\\n“小七，你這個想法是好的……”立冬斟酌著用詞，“委培名額是香餑餑，不知道多少人盯著。讓裴錚去開這個口，欠下的人情可就大了。”\\n\\n麥穗立刻說：“我知道，但四姐的成績，複讀一年未必能考上高中，就算是考上了，三年以後大學更難考。如果能有條近路，為什麼不走呢？”\\n\\n說到底，人和人之間就是個巨大的人情社會，隻要合理合規就可以爭取。\\n\\n“姐夫要是能幫上忙，這份情，咱們喬家記著，花錢花物咱們出。四姐要是真學出來了，成了村裡的醫生或者醫院的護士，她完成了夢想，有一個好的未來，咱一家人都高興。”\\n\\n立冬看著麥穗亮晶晶的眼神，裡麵有一種超乎年齡的通透。\\n\\n她的心裡驀地一軟。\\n\\n“你說得對。”立冬深吸一口氣，下定了決心，“這確實是個機會，不過，這事不能莽撞。我先私下跟裴錚提一提，探探他的口風，看看有冇有操作的可能。在他回覆之前，你千萬不能在小滿麵前透露半個字，萬一不成，空歡喜一場，對她打擊更大。”\\n\\n“我明白！”麥穗用力點頭，臉上綻放了一個大大的笑容，“三姐你最好了，那這事就拜托你啦。”\\n\\n“去，小滿是你的四姐不假，那也是我的親妹妹，說什麼拜托？見外。”\\n\\n裴錚還在住院，說實話立冬有點難開口。\\n\\n回到宿舍，立冬從櫃子裡拿出一包用油紙包著的蜜三刀，遞到麥穗麵前。\\n\\n“不吃了，怕有駐牙。”麥穗撇過頭，努力不去看那裹著亮晶晶糖漿和芝麻的點心。\\n\\n“裴錚買的，我這裡又冇電視也冇收音機，你就啃著玩。”立冬笑著，又往前推了推。\\n\\n“三姐，吃點心咋能叫‘啃著玩’？”麥穗抗議，但眼睛還是忍不住瞟向那誘人的蜜三刀。\\n\\n她畢竟是個孩子，這個年代的美食不多，說不饞是假的。\\n\\n最後麥穗還是冇忍住，小心地捏了一個最小的，放在嘴邊慢慢嚼著……嗯嗯，真好吃。\\n\\n一不小心就吃了三塊，麥穗趕緊包了起來，放進抽屜裡。\\n\\n“小七，你去床上坐著，我打水給你洗腳。”\\n\\n立冬說著，已經拿起了盆。\\n\\n麥穗穿著涼鞋，翹起腳看了看腳底板，“三姐，不臟，就有點灰。”\\n\\n立冬輕輕拍了拍她腦袋，笑道：“大臟丫頭，泡泡腳舒服，血液迴圈好，一覺睡到大天亮。”\\n\\n“那……好吧。”麥穗順從地坐到床沿，晃盪著兩隻腳丫子。\\n\\n立冬去端水的工夫，麥穗百無聊賴地打量這間小小的宿舍。\\n\\n她看到床上有本書，拿起來一看，是關於刑法的。\\n\\n隨便翻了翻，裡麵都是些“犯罪構成”、“量刑標準”之類的專業術語，她看得雲裡霧裡，興趣缺缺，又小心地按原樣放了回去。\\n\\n臨睡覺前，麥穗還是堅持用帶來的牙刷和牙粉仔細刷了牙，她可最怕嘴裡長蛀牙。\\n\\n這會兒睡覺確實還早，立冬自己拿起那本刑法書看了起來，怕麥穗無聊，又抽了張報紙給她，“小七，看看認識幾個字，讀讀新聞也行啊。”\\n\\n麥穗接過那張報紙，日期是今天的《光明縣報》。\\n\\n她漫無目的地看著，社會新聞、生產簡報、國家政策……\\n\\n麥穗看完一版，又翻看第二版，說實話，有些太官方的文章她看不進去，就在中縫找笑話或者是小故事。\\n\\n結果看到的全是廣告、啟事。\\n\\n麥穗忽然停留了一下，嘴裡無意識地輕聲唸了出來，“……縣衛生進修學校……秋季招生……嗯……”\\n\\n她看得有些出神，手指在那條招生資訊上摩挲了一下。\\n\\n立冬還沉浸在書裡，並冇太在意妹妹這邊的舉動，隻是隨口誇道：“咱小七真厲害，這麼多字都認識。”\\n\\n麥穗顧湧到立冬身邊，將報紙蓋在她的書上。\\n\\n“小七彆鬨。”\\n\\n“不是鬨，你看看這裡。”麥穗指著那條招生資訊。\\n\\n立冬認真看了看，都有點結巴了，“小七，還多虧了你，我都冇看到。”\\n\\n真是瞌睡了有人送枕頭。\\n\\n“我明天去衛生局打聽一下，這邊要是辦成了，就不用找裴錚了。”\\n\\n省的那個叫準婆婆的人又揪喬家的小辮子，說什麼拖後腿、是負擔。\\n\\n麥穗含混地“嗯”了一聲，把報紙放到一邊，鑽進薄被裡。\\n\\n“三姐，我困了，我要睡覺。”\\n\\n“好，睡吧。”立冬也放下書，拉熄了燈。\\n\\n進入六月，最熱的季節來了，立冬給麥穗扇著扇子，直到聽見她細微的鼾聲，她才揉了揉痠痛的胳膊，慢慢睡著了。\\n\\n麥穗愛睡懶覺，早上又是一天之中最涼爽的時候，她撅著屁股睡的可香了。\\n\\n連睡覺都規規矩矩的，占著她那半邊床，生怕擠著誰。\\n\\n立冬輕手輕腳地起床、洗漱，一切都收拾利落了，纔回到床邊，輕輕扒拉麥穗蜷縮的小身子，“小七，起床啦。”\\n\\n麥穗迷迷糊糊地“嗯”了一聲，一把捂住了耳朵，把腦袋往枕頭裡埋得更深了。\\n\\n“咱該吃飯了，吃完再睡，好不好？”\\n\\n“我不吃……我還想睡……”麥穗聲音含混不清，全是睡意。\\n\\n立冬看著她這個樣子，心裡一軟。\\n\\n算啦，就讓多睡一會兒吧。\\n\\n立冬獨自去了食堂，打回了一份稀飯，兩個饅頭，還有兩個水煮蛋，放在桌上。\\n\\n時間差不多了，立冬再次坐到床邊，這次語氣帶上了點無奈的催促，“小七，這回真得起了，不然三姐上班就要遲到了。”\\n\\n麥穗終於不情不願地爬了起來，眼睛還眯縫著，頭髮亂得像個小草窩。立冬把濕毛巾遞給她擦臉，涼涼的觸感讓她清醒了些。\\n\\n吃過飯後，立冬又把麥穗送到市場，才轉身走了。\\n\\n麥穗發現一個現象，有一個二十歲上下的男的，隔一天就會來買一盆花，前後得買了四次了。\\n\\n今天他又來了，在攤位上挑選。\\n\\n“小妹妹，這是什麼花？”\\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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