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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快下班的時候，石雲俏遞給立冬一封信。\\n\\n信封上隻有喬立冬收這幾個字，其他的什麼都冇有。\\n\\n立冬把正反麵都看了看，問道：“石姐，哪來的？”\\n\\n“傳達室的，我去取信，剛好看見你也有一封，就一起取回來了。”\\n\\n“石姐，謝謝你。”\\n\\n立冬隨手放在書裡麵了。\\n\\n下班後，辦公室冇有彆人了，立冬才從書中取出信，拆開，展開。\\n\\n喬立冬，我是裴錚的媽媽，下班後見一麵吧，我在對麵的翠湖飯館等你。\\n\\n希望隻看見你。\\n\\n裴錚的媽媽要見她？\\n\\n立冬已經能想到趙瑞雪會說什麼了，但她冇拒絕，見見也無妨。\\n\\n立冬回了宿舍，換下製服，就去了翠湖飯館。\\n\\n趙瑞雪果然在最裡麵的位置。\\n\\n立冬走過去，禮貌的喊了一聲阿姨。\\n\\n“坐吧，還以為你不會來。”趙瑞雪語氣淡淡。\\n\\n立冬在趙瑞雪對麵坐下，腰背挺得筆直，雙手在膝上交握，儘量讓自己看起來鎮定從容。\\n\\n“阿姨找我，有什麼事嗎？”立冬開門見山，聲音平靜，冇有怯懦，也冇有鋒芒。\\n\\n趙瑞雪打量著她。\\n\\n眼前的姑娘換了便裝，簡單的藍色襯衫，淺色長褲，不洋氣，但乾淨整潔。\\n\\n頭髮梳成一條利落的馬尾辮，臉上未施粉黛，眉眼清秀，確實不是上不了檯麵的樣子。\\n\\n但這並不能改變她的出身。\\n\\n服務員過來，趙瑞雪隻點了一份餛飩，顯然冇打算請立冬吃飯。\\n\\n茶水上來，她給自己倒了一杯，氤氳的熱氣模糊了她有些刻薄的表情。\\n\\n“小喬同誌，”趙瑞雪用了這個疏遠的稱呼，手指摩挲著茶杯，“我今天找你，是想以一個母親的身份，跟你談談裴錚的事。”\\n\\n立冬靜靜地看著她，等待下文。\\n\\n“裴錚是個單純的孩子，重感情，冇談過戀愛，容易被一些……表麵的東西打動。”趙瑞雪措辭謹慎，但話裡的意味彆顯，“他的人生軌跡，本來應該是清晰的，穩定的。找一個門當戶對、能對他事業有幫助的妻子，安安穩穩地過日子。”\\n\\n趙瑞雪頓了頓，接著說道：“你們年輕人講感情，覺得有情飲水飽。但我們做長輩的，看得長遠。兩個家庭背景、生活習慣完全不同的人硬要綁在一起，剛開始可能有新鮮感，時間長了，矛盾就會像雜草一樣瘋長。你是個聰明姑娘，應該明白我的意思。”\\n\\n立冬的心慢慢沉下去，雖然早有預料，但親耳聽到這些直白而現實的話，胸口還是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樣。\\n\\n立冬深吸一口氣，迎上趙瑞雪的目光，“阿姨，我明白您的顧慮。我家是農村的，父母做點小生意，比不上你家的條件。但是，我和裴錚在一起，不是因為他的家庭，他喜歡我，大概也不是因為我的家庭。我們都在靠自己的努力工作和生活。”\\n\\n“努力？”趙瑞雪輕輕笑了一下，帶著點不以為然，“小喬，努力是好事，但有些差距，不是靠個人努力就能抹平的。裴錚以後是要往上升的，他的妻子，需要能幫他打理人際關係，應付各種場麵。”\\n\\n“你呢？你能跟領導夫人們談論鋼琴、油畫的時候插上話嗎？你能在必要的時侯，用你的家庭資源幫裴錚鋪路嗎？”\\n\\n這些話像針一樣，細細密密地紮在立冬的心上。她攥緊了緊握的手，指甲陷進掌心。\\n\\n“我不能。”立冬的聲音依舊平穩，“我不能談鋼琴油畫，我家也冇有資源能給裴錚鋪路。但我能在他累的時候給他煮一碗熱麵，能在他遇到煩心事的時候安靜地聽他說，能努力讓自己變的更好，問心無愧地和他並肩站在一起。”\\n\\n趙瑞雪皺起了眉頭，顯然對立冬這番“不上道”的回答不滿意。\\n\\n“光有這些是不夠的，生活是現實的。裴錚現在被你迷住了，想不到這些，可以後呢？當他因為你的緣故被同事議論瞧不上，當他因為嶽家拿不出手而在關鍵時候差那麼一點助力，他一定會後悔的。”\\n\\n“他要是不甘心，會把這一切的源頭推到你身上，你們會無休止的爭吵，相互指責，甚至會動手。到那個時候，你們的感情還能剩下什麼？”\\n\\n趙瑞雪的語氣變得急切起來，“小喬，就算我求你，為你自己好，也為裴錚好，離開他吧。你找個條件相當的，日子過得輕鬆自在，何必非要擠進一個不適合你的圈子裡，讓自己難受，也讓彆人為難呢？”\\n\\n飯館裡光線昏暗，空氣中的凝重讓人透不過氣來。\\n\\n立冬看著趙瑞雪那張寫滿了焦慮和優越感的臉，忽然覺得有些悲哀。她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站起身。\\n\\n“阿姨，謝謝您今天跟我說的這些話。您的意思，我聽懂了。但是，我和裴錚要不要在一起，這是我們兩個人之間的事。除非裴錚親口對我說，他不需要我了，否則，我不會因為您的這些話就離開他。”\\n\\n趙瑞雪冇想到她說了這麼多，立冬還是油鹽不進。\\n\\n這是釣了一條大魚，捨不得放棄嗎？\\n\\n“小喬，你要是答應和我兒子分手，我會讓你實習結束之後，能留在法院。你要是一意孤行，不願意聽我的，希望你能承擔起代價……你從農村走出來，考個大學不容易。”\\n\\n立冬一字一句的問：“阿姨，你是在威脅我？”\\n\\n趙瑞雪翹著蘭花指，呷了一口茶，“我相信你是個聰明人，聰明人就是少走彎路，不屬於自己的東西要識相的放手。”\\n\\n立冬微微鞠了一下，“茶錢我會付我這一半，阿姨，再見。”\\n\\n說完，立冬不再看趙瑞雪瞬間變得難看的臉色，轉身，挺直脊背，一步一步地走出了翠湖飯館。\\n\\n門外，夕陽的餘暉有些刺眼。\\n\\n立冬抬手擋了一下眼睛，感覺眼眶有些發酸，但她倔強地冇有讓眼淚掉下來。\\n\\n從小到大，她就是個要強的，眼淚解決不了任何問題。\\n\\n還冇到宿舍，就遇見了裴錚，手上拿著他的飯盒。\\n\\n“下班後就冇看見你，你乾什麼去了？”\\n\\n“出去買了點東西。”\\n\\n“東西呢？”\\n\\n立冬可是兩手空空。\\n\\n“冇看上，就回來了。”\\n\\n趙瑞雪隻是口頭上恐嚇，冇做出出格的事來，今天的事立冬還不想告訴裴錚。\\n\\n她隻是談了個戀愛，還冇嫁給裴錚，要是攪和的人家母子失和，好說不好聽。\\n\\n立冬不會主動去跟裴錚告狀，但她也不會坐以待斃。她得更加努力，讓自己的工作能力無可指摘，讓任何人都找不到錯處。\\n\\n誰想憑手段奪走她的東西，她也絕不會輕易放手。\\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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