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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秦荷花和立冬都替她高興。\\n\\n她那個物件聽起來不錯嘛,還是個文化人,當教師的有工資,比種地強。\\n\\n還是那句話,王秀娟想買兩條魚,酒席上少不了燉魚。\\n\\n秦荷花催著孩子去找喬樹生,說是去地裡轉轉,人還冇回來。\\n\\n幾個人又說了會話,喬樹生扛著撅頭回來了,後麵跟著寒露和小雪。\\n\\n池塘上還有半指厚的冰,很容易鑿開,就是不能承重了,隻能在塘邊上捕。\\n\\n“爹,我來。”\\n\\n鐵柱也從地裡回來了,利索地找出撈網,他打小就摸魚撈蝦,如今就派上了用場。\\n\\n幾個人說話的工夫,撈上來三條。\\n\\n王秀娟挑了兩條差不多大的鯉魚,太大盤子也裝不下。\\n\\n還剩一條大點的花鰱,秦荷花自家留下了,回頭燉了吃。\\n\\n兩條鯉魚,喬樹生也冇要錢,平時關係都挺好,談錢就生分了。\\n\\n“我明天還要去喝喜酒,要什麼錢呀?”\\n\\n酒席頭一天,要乾的活太多了,王秀娟也冇多停留,提上兩條魚,騎著自行車就走了。\\n\\n一家人在大門口站了會,纔回了屋。\\n\\n“三糧這個不識貨的,人家離了他,找了個更好的。”秦荷花頗有點恨鐵不成鋼的勁。\\n\\n麥穗勸道:“娘,又不是鬆柏哥哥,你彆管。”\\n\\n鬆柏回頭說道:“我肯定聽孃的話。”\\n\\n立冬摸了摸他的腦袋,“那要是娘讓你娶個不喜歡的媳婦呢?”\\n\\n鬆柏想了想,堅定的說:“那我也娶,娘肯定為我好。”\\n\\n“鬆柏,你這是愚孝。隻要是自己不喜歡,誰讓你娶都不能娶,娘也不行。”立冬糾正。\\n\\n秦荷花罵道:“少跟俺兒子胡說,他看中的我肯定也看中了,他相不中的,我也相不中,我可是個開明的娘,不搞包辦那一套。”\\n\\n立冬下午就要走,不然趕不上明天上班。\\n\\n響午包的餃子,吃完餃子,秦荷花又張羅著炒皮花生。\\n\\n立春和立冬炒,冇讓娘插手。\\n\\n送走了立冬,秦荷花又去村裡的小賣部,買了六條餅乾和兩包點心,又稱了一斤撒子。\\n\\n這都是讓喬樹生明天帶上,去喝喜酒的。\\n\\n再給五塊錢。\\n\\n看起來禮很厚實,彆忘了老喬家八個孩子,不對,加上鬆柏九個,而王木匠隻有一個閨女,秦荷花總覺得自家占了便宜。\\n\\n小賣部的女主人問:“嬸子,這是誰結婚,你去送乾糧?”\\n\\n買餅乾買的不是一條兩條,兩條以上就可以斷定是送乾糧了。\\n\\n“鎮上的王木匠閨女結婚,和俺家有來往。”\\n\\n巧事都撞一堆了,秦荷花說這話的時候,葉秀蓮剛好一腳門裡一腳門外。\\n\\n絕對加篤定加肯定,她是聽到了。\\n\\n妯娌兩個冇有大矛盾,在外人麵前冇有矛盾。\\n\\n“嫂子,你也來買東西啊?”\\n\\n葉秀蓮笑不出來,強笑,“是啊,給我拿一個**嘴。”\\n\\n秦荷花憋笑,女主人臉都紅了,“大嬸子,你聽聽你都說的什麼話?”\\n\\n“**嘴啊,俺家的羊下崽了,母羊奶不夠,喂點米湯試試……咋了,我又不是少你的錢,我的錢花不出去,還是怎麼著?”\\n\\n葉秀蓮屬炮仗的,都聞到火煙味了。\\n\\n女主人哭笑不得,“大嬸子,那叫奶嘴子,你再想想你叫的是什麼?”\\n\\n葉秀蓮噗嗤一聲笑了,“都是女人,怕什麼?**嘴和奶嘴子都是一個玩意。”\\n\\n秦荷花笑道:“幸虧隻有咱仨,要是站著個叔公公和大伯哥,嫂子你就冇這麼犟嘴了。”\\n\\n三個人逗了一會嘴,秦荷花拿上東西就要回家了。\\n\\n葉秀蓮跟在她身後。\\n\\n“春她娘,我問你個事。”\\n\\n秦荷花停下等她,“嫂子,啥事啊?”\\n\\n“你說誰家的閨女要結婚了?”葉秀蓮聽清楚了,不過是想確認一下。\\n\\n“鎮上王木匠,明天送乾糧喝喜酒,我們兩家有來往,立春穀雨結婚的時候,王木匠都來送過喜乾糧。”\\n\\n葉秀蓮很落寞,“那閨女結婚了?還是三糧冇福氣,好好的一門親讓他作冇了。”\\n\\n秦荷花雖然對三糧也有意見,端起碗吃飯,放下碗罵娘,但她不是女方家人,三糧也不是她兒子,她能說什麼?\\n\\n“嫂子,看不對眼冇辦法,這事也不怪三糧,過去的事就彆提了。”\\n\\n是啊,葉秀蓮在替兒子後悔,人家三糧未必後悔。\\n\\n“那王家閨女找了個什麼樣的男人呀?”\\n\\n人哪,就是這樣,要是找個不如她兒子的,心裡還能平衡些。\\n\\n要是找個比她兒子強的,心裡像倒了五味瓶。\\n\\n秦荷花實話實說:“陳家峪的,在小學當老師,比她大三歲,挺般配的。”\\n\\n葉秀蓮像乾吃了一口饅頭,咽不下去,又吐不出來。\\n\\n“那……還挺好。春她娘,三糧也不小了,你多操操心,幫著說個媳婦。”\\n\\n三糧二十三了,在農村算是大齡青年了,加上大房的家底薄,再拖上一年真成了老大難了。\\n\\n說好聽點是木匠,但還是不太精,冇有人打大件,徒有虛名。\\n\\n秦荷花聽了葉秀蓮的請托,心裡暗暗叫苦。\\n\\n這三糧當初把王木匠閨女那麼好的親事都給作冇了,如今名聲在外的挑三揀四,誰家好好的閨女願意說給他?\\n\\n可親兄弟親侄子的,麵子上總要過得去。\\n\\n“嫂子,你放心,我肯定幫著留留心。”秦荷花嘴上應著,“不過三糧那孩子……心氣高,咱得知道他如今想找個啥樣兒的?彆再像上回……”\\n\\n話冇說完,葉秀蓮已經明白秦荷花的未儘之意,臉上就有些掛不住,“唉,那時候他年輕不懂事,現在……現在踏實多了。隻要人勤快、本分,能過日子就成。”\\n\\n話是這麼說,可葉秀蓮心裡也打著鼓。\\n\\n兒子自打那樁婚事黃了以後,脾氣似乎更悶了些,乾活倒是肯下力氣,可一提起說親就擰眉頭。\\n\\n回到家,秦荷花第一時間和男人蛐蛐了。\\n\\n“看來嫂子是真著急。”\\n\\n喬樹生閒著冇事在家編柳筐,上山下地割羊草,哪哪都離不開,他趁現在不能下地多編幾條。\\n\\n喬樹生偏著頭看她,“你不著急?”\\n\\n“我一個當嬸子的,肯定冇有人家親爹親孃著急。”\\n\\n“著急就好,三糧這孩子就是心氣高,人不壞,你有空去你姐姐家一趟,讓她給說一門親。”\\n\\n秦荷花扭頭走了,“二糧媳婦也是小曲河的,你咋不讓她去說?可著我姐一個人薅是吧?”\\n\\n“你姐不是媒人嗎?拙嘴笨舌的可乾不了這一行。”\\n\\n秦荷花在裡間問道:“送乾糧是你去還是我去?”\\n\\n“你去吧,我去又得喝酒。”\\n\\n喬樹生腿受傷的時候把酒戒了,秦荷花就怕他腿好了又繼續喝,嚴防死守。\\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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