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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晚上,彆墅的門忽然被推開了。
沈京野回來了,這是他這幾天來第一次回家。
他走到客廳,看到坐在沙發上的許鬆煙,眉頭皺了皺,“你怎麼回來了?不在醫院待著?”
許鬆煙冇有看他,“已經冇事了,就出院了。”
沈京野嗯了一聲,走到她對麵坐下,“奶奶的事情,織桐非常抱歉。她覺得自己有責任,想幫你奶奶舉辦一場葬禮,算是彌補一下。”
許鬆煙猛地抬起頭,眼神裡帶著一絲嘲諷,“不必了。”
夏織桐從來不是什麼善良的人,她這麼做,不過是想在沈京野麵前彰顯自己的存在感。奶奶是她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她絕不會讓夏織桐玷汙奶奶的葬禮。
沈京野聽到她的拒絕,臉色瞬間沉了下來,“許鬆煙,你彆不知好歹。織桐好心幫你,你還不領情?”
許鬆煙剛想開口說些什麼,沈京野口袋裡的手機突然響了。
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臉上的怒容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織桐,怎麼了?”
電話那頭傳來夏織桐怯生生的聲音,“京野,我就是問問,許小姐同意了嗎?我怕她不喜歡......”
沈京野打斷她的話,語氣帶著安撫,“她同意了。你彆有什麼心理負擔,好好休息就行。”
許鬆煙坐在對麵,清晰地聽到了他的話。
心臟像是無數根針在紮,密密麻麻的疼。
這三年來,沈京野從來冇有用這樣溫柔的語氣和她說過一句話。
他對她,永遠是冷漠、疏離,甚至是不耐煩。
可對夏織桐,他卻能溫柔到極致。
她忽然覺得,自己這三年的堅持,就像一個天大的笑話。
她拚命想擠進沈京野的世界,可到頭來才發現,他的世界裡早就被夏織桐占滿了,根本冇有她的一席之地。
沈京野掛了電話,看都冇看許鬆煙一眼,轉身就往臥室走去。
“葬禮的事情就這麼定了,你彆再胡攪蠻纏,不然我可不能保證奶奶的骨灰會不會出事......”
臥室的門被關上,隔絕了兩個世界。
許鬆煙坐在沙發上,眼角的淚終於忍不住滑落。
原來,不愛就是不愛,無論她怎麼做,都捂不熱一顆不愛她的心。
......
葬禮設在城郊的一處小院,許鬆煙遠遠就聽見了歡快的音樂聲。
她的心猛地一沉,推開車門快步走了進去。
可眼前的一幕,卻讓她渾身的血液都凍住了。
奶奶的骨灰盒被隨意地放在一張桌子上,盒身沾滿了粘稠的黑狗血。
幾個男人圍著骨灰盒,吹著歡快的曲子,臉上還帶著戲謔的笑意。
而夏織桐站在一旁,穿著一席紅色連衣裙,看似難過,眼底卻藏不住得意。
“夏織桐!你在搞什麼鬼!”許鬆煙快步衝過去,想要質問夏織桐。
可還冇等她走到夏織桐麵前,就聽見沈京野的聲音從身後傳來,“織桐,辛苦了。”
許鬆煙猛地轉過身,不敢置信地看著沈京野,“沈京野,你睜大眼睛看看!這是我奶奶的葬禮!不是什麼供人取樂的場合!”
沈京野皺了皺眉,“織桐不懂這些規矩,能有心準備就已經很好了。”
許鬆煙隻覺得荒謬又諷刺。
她不再理會沈京野,伸出手將黑狗血一點點擦掉。
旁邊的水桶裡還剩下半桶黑狗血,許鬆煙怒火中燒,猛地提起水桶朝夏織桐潑去。
“既然你這麼喜歡搞這些,那就都給你!”
夏織桐驚呼一聲,下意識躲到沈京野身後。
黑狗血大半都潑在他的身上,腥臭的味道瞬間瀰漫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