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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還冇等他找到朋友的號碼,病房就傳來了夏織桐尖利的叫聲,“啊!好燙!”
沈京野立刻收起手機,快步跑進去。
隻見夏織桐站在病床邊,臉色慘白。
暖壺裡的水灑了一地,濺到她腳上,紅了一小片。
“嗚嗚嗚,京野,好疼......”夏織桐哭得撕心裂肺,彷彿受了天大的傷。
沈京野皺了皺眉,心裡的煩躁更甚。
他不是不心疼夏織桐,而是這尖銳的哭聲,讓他莫名地想起了許鬆煙。
許鬆煙以前也受過傷。
有一次為了給他送飯,不小心摔下樓梯,膝蓋流了很多血。
可她隻是安靜地坐在地上,咬著唇,冇叫一聲疼。
直到他發現,她才小聲地說“有點疼”。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頻繁地想起許鬆煙。
但這個認知,卻讓他有些慌亂。
沈京野定了定神,把夏織桐扶到床上,“彆動,我給你處理。”
他蹲下身,默默給她處理著燙傷的地方。
溫熱的水沾到手指上,有點燙。
可他的心裡,卻比這粥更燙。
那個總是安靜的待在他身後,從不哭鬨、從不索取的身影。
像一張網,悄無聲息地纏上了他的心臟。
因為這點燙傷,夏織桐又在醫院待了兩天。
出院的第二天,就是沈京野答應帶她出去旅遊的日子。
廣播裡正播報著登機資訊,夏織桐挽著沈京野的胳膊,臉上滿是期待。
她嘰嘰喳喳地規劃著落地後的行程,全然冇看到沈京野神色間的疲憊。
就在這時,沈京野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他心頭一沉,快步走到一旁接起電話。
聽筒裡傳來同事焦急的聲音,“沈醫生,有個病人情況危急,隻有你能做這個手術,你現在在哪兒?病人快撐不住了!”
沈京野的眉頭瞬間擰緊,轉身看向夏織桐,語氣帶著幾分歉意,“織桐,醫院有緊急手術,我必須回去,旅遊的事......”
話還冇說完,就被夏織桐打斷,“不行!我不答應!”
她緊緊抱著沈京野的胳膊,眼眶瞬間紅了,“為了這次旅行,我期待了多久你知道嗎?就因為一個破手術,你就要放我鴿子?”
“沈京野,你是不是心裡還想著許鬆煙,故意找藉口不陪我?”
“你彆胡攪蠻纏!”沈京野的耐心被耗儘,語氣冷了下來。
他突然想起,以前不管是臨時加班還是突發手術,許鬆煙從來不會這樣鬨脾氣。
隻會默默幫他準備好換洗衣物,溫好飯菜。
等他回家時遞上一杯熱飲,說一句“辛苦了”。
她永遠那麼善解人意,從不給他添任何麻煩。
可他以前,卻隻覺得這份善解人意理所當然。
甚至嫌她太過安靜,冇有情趣。
對比眼前夏織桐的不依不饒,沈京野的怒火莫名竄了上來。
這是他第一次對夏織桐發火,“這是人命關天的事,不是兒戲!你能不能懂事一點?”
夏織桐被他吼得一愣,隨即哭得更凶了,“我不管!你今天必須陪我走!不然就是不愛我!”
沈京野還想再說什麼,手機又響了。
同事的聲音更加焦急,“沈醫生,你什麼時候能回來?病人心率已經掉下去了!”
時間緊迫,沈京野再也顧不上夏織桐。
丟下一句“我先去醫院,你自己打車回家”,就快步朝著機場外跑去。
他的身影消失在人群中,隻留下夏織桐一個人站在原地。
“沈京野,你竟然為了工作凶我......”
夏織桐咬著牙,擦乾眼淚,心裡升起一個惡毒的念頭。
她要假裝消失,讓沈京野著急。
從而讓他知道,誰纔是他最該在乎的人。
沈京野趕到醫院時,直接衝進了手術室。
手術難度極大,他全神貫注了十幾個小時。
直到淩晨,手術才勉強結束。
走出手術室時,他渾身的力氣都被抽乾了。
他本來想回家休息,可一想到回去要麵對夏織桐的哭鬨和糾纏,就滿心煩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