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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婚三年,許鬆煙從未和沈京野一起吃過飯,甚至不知道他的喜好。
但此刻,她站在賣魚的攤位前,女老闆卻清晰地報出了沈京野的口味。
許鬆煙打電話的手一頓,聽到女老闆繼續說:“他最愛吃這個,要清蒸,少放薑,蒸完淋點熱油......”
她的話卡在喉嚨裡,心頭竄起一陣疑惑,她從冇跟沈京野來過這裡,女老闆怎麼會知道得這麼清楚?
許鬆煙不由得盯了麵前的人很久,恍然回神才發現,女老闆和自己長得很像。
回家後,她立即聯絡了私家偵探,調查女老闆的資訊。
私家偵探的動作很快,第二天中午就發來訊息,附帶一疊照片和一份文件。
許鬆煙指尖顫抖著點開文件,這才知道那個老闆,是沈京野的白月光——夏織桐。
兩人相戀五年,因為夏家突遭變故,沈母用一筆錢逼迫夏織桐離開,夏織桐一個人在國外吃儘苦頭,最近纔回國,擺了個賣魚的攤子賺錢養自己。
文件裡附了幾份消費記錄,是沈京野和夏織桐最近一個月的聚餐憑證。
許鬆煙看著那些日期,渾身的血液瞬間涼透。
每次沈京野都藉口醫院忙,可明明那些藉口忙的時間,他都在陪夏織桐。
不知為何,她竟想起第一次見麵的場景。
那時他來到紋身店,說要在鎖骨紋一個名字。
許鬆煙見到他的第一眼,心臟幾度漏拍。
沈京野和她對視時,眼神也驟然凝固,愣了足足半分鐘。
於是那天過後,她頻繁打探沈京野的訊息。
即使明知他性情冷淡,她還是不顧一切地追了他一年。
旁人都勸她放棄,可隻有她看到他漸漸融化的心。
於是更加執著的纏著他,用儘所有手段去打動他。
沈京野終於點頭答應交往的那天,她以為自己抓住了幸福,高興地拉著他放了一夜的煙花。
現在回憶起,其實那晚透過煙花,他在思念著另一個人。
許鬆煙繼續翻看文件,心漸漸停跳。
她想起上次去遊樂園,她站在過山車下遲遲不敢動,沈京野卻站在旁邊,語氣平淡地鼓勵她。
最後她咬著牙陪他坐了上去,下來時腿都在抖,他卻隻是遞給她一張紙巾,眼神飄向遠處。
現在看到照片她才知道,那天夏織桐也在遊樂園,她最愛的專案,就是過山車。
還有每個週末,沈京野都會帶回一個抹茶慕斯蛋糕。
她曾經以為那是他難得的溫柔,直到此刻她才發現,夏織桐每個週末都會發朋友圈,說突然想吃那個蛋糕。
原來那些所謂的“巧合”,全都是為另一個人精心準備的。
甚至沈京野每次看向她時,也是在透過她,看另一個人。
許鬆煙看著手機,忽然笑了起來,眼淚卻不受控製地往下掉。
怪不得夏織桐會和自己如此像,原來她是那個可笑的替身。
三年時間,她像個小醜,演著一場隻有自己動情的戲。
就在這時,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發信人是沈京野的好兄弟。
訊息隻停留了一秒就被撤回,但許鬆煙看得清清楚楚。
“京野,織桐的接風宴在成華酒店302包廂,你什麼時候到?”
她的笑聲戛然而止,眼淚也瞬間停住。
原來他剛剛說的有急診病人在忙,就是為了參加夏織桐的接風宴。
許鬆煙猛地站起身,在路邊攔了輛計程車。
報出酒店地址時,她的聲音平靜得像一潭死水,隻有指尖掐進掌心的痛感,提醒著她還活著。
到了地方,許鬆煙迅速找到了包廂,隔著門板都能聽見裡麵的歡聲笑語。
而夏織桐坐在沈京野身邊,指尖搭在沈京野的手臂上,笑得嬌柔。
有人突然試探著問沈京野,“京野......許鬆煙?你打算怎麼辦?”
沈京野皺了皺眉,目光落在夏織桐身上,帶著幾分她從未得到的溫柔,“我愛的一直是織桐,許鬆煙不過是我找來的替身。”
饒是早就猜到了真相,可親耳從他口中說出來,許鬆煙還是痛的幾乎站不穩。
她死死咬著下唇,直至嚐到血腥味。
沈京野頓了頓,語氣瞬間溫柔得能滴出水來,“以後我會好好珍惜織桐,不會再讓她受委屈。至於許鬆煙,我能給她的,隻有一個名義上的身份。”
許鬆煙站在門外,隻覺得腦子裡有什麼炸開了。
滔天的憤怒席捲全身,她從包裡翻出打火機和紙巾。
點燃的瞬間,她扔進包廂,火苗很快竄起。
許鬆煙看著跳動的火焰,眼神空洞。
包廂裡傳來慌亂的尖叫,她看見沈京野抱著夏織桐衝了出來。
放下夏織桐的瞬間,他抬頭就看見了站在不遠處的許鬆煙。
“是你做的?”他幾步衝到她麵前,一把攥住她的手腕,“許鬆煙,你瘋了?為什麼要這麼過分?”
“過分?”許鬆煙用力甩開他的手,眼眶通紅,“沈京野,你告訴我,到底誰更過分?一邊抱著你的白月光念念不忘,一邊心安理得地接受我的付出,把我當替身耍了三年,你憑什麼指責我?”
“我和織桐之間的事,不是你能懂的。”沈京野的語氣帶著不耐煩,目光凜冽又薄涼,“我承認我對不起你,但我可以補償你,你想要什麼首飾,我都給你買。”
“補償?”許鬆煙覺得可笑至極,雙目猩紅的看著沈京野,“沈京野,我要的從來不是這些,我們離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