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靈異校園文裡的對靈異免疫的路人(完)
畢業典禮那天,沈眠也來了。
她穿著學士服,帽子的流蘇被風吹到另一邊。
她胖了一點,臉上有了血色,笑起來的時候眉眼彎彎的,不像以前那樣總低著頭。
“我要去南方了。”沈眠說,“有個玄門的老師傅願意幫我處理剩下的聯絡。大概要兩三年。”
“然後呢?”
“然後——”她想了想,“回來,或者留在那邊,不知道,到時候再說。”
“行。”
沈眠彎了彎眼。
“你怎麼還是這麼省字。”
林蘇沒說話。
——
畢業後,林蘇去了S市。
趙編輯幫她內推了一家出版社,古籍編輯崗,月薪六千,年底雙薪。
她在出版社附近租了一室一廳,月租兩千二,通勤騎車十五分鐘。每天早上八點出門,晚上六點回來。
偶爾加班到**點,回來的時候路燈已經亮了,梧桐樹的影子投在人行道上。
她在出版社做了兩年,從助理編輯升到責任編輯。
第一本獨立責編的書是民國文人書信集,繁體豎排,她校了三遍,每一遍都能發現新的細節。
出版之後業內評價很好,責任編輯那欄寫著她的名字。
趙編輯說她是帶過的最好的新人。
她從不在辦公室閑聊,任務佈置下去永遠提前完成。她交上去的書稿乾乾淨淨。
江晏也來了S市,進了一家網際網路公司做運營。
他在她隔壁的小區租了房,每天早上騎車經過她樓下,往門把手上掛一份早飯。
有時候是包子豆漿,有時候是三明治牛奶,有時候是煎餅果子,塑料袋裡永遠塞著一張便簽紙,上麵畫著一隻歪歪扭扭的狗。
她吃著早飯去上班。梧桐樹葉落了一地的時候,她在出版社樓下的信箱裡看到一封信。
手寫的。
米白色信封,沒有落款,隻有收件人。
她的名字,她的地址。
字跡工整,一筆一劃都不連。
她的手指在信封上停了幾秒。然後拆開。
第一張信開啟,裡麵有一個發卡。
【林蘇,見字如晤。
寫這封信的時候,我在南方一座多雨的小鎮上,租住的屋子窗下有一條河,夜夜能聽見水聲。你收到它時,我大概已不在那裡了。
有些話,隔著講台與課桌的距離,我從不敢說。
我第一次見你,不是在課堂上。是在文學院的走廊裡。你抱著書從圖書館出來,梧桐樹的葉子落了你一身。你低著頭走路,頭髮被風吹起來,臉上沒什麼表情。所有人都在看梧桐葉,你隻看著腳下的路。
我站在走廊另一端,隔著整條落滿梧桐葉的路看你。
我想叫你,張口卻無聲,大概是梧桐葉落得太響。
我對你用了入夢術,你沒有中,那時候我就知道,你和所有人都不一樣。你是那片落滿梧桐葉的路上唯一一個不看葉子的人。
我把助教申請表放在你麵前的時候,你的眼睛亮了一下。你生動的表情太少,每一次窺見我都很珍惜。我從來沒見過有人為錢心動是這個樣子,我也從來沒有想到我心動會是這樣。
你在我辦公室做校對。頭髮從耳後滑下來擋住臉,別了兩下又滑,你就不管了。我給了你髮夾,你每次都別好。但你走的時候,髮夾總是留在桌上。
後來我才明白。你不是忘了,是覺得那不是你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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