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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兒找到薑雪寧時,心疼的將人扶住。
“夫人,這是怎麼了?”
“無事,去將湯藥端來吧。”薑雪寧此時隻覺得渾身發軟無力,隻想喝了藥好好休息。
雲兒點頭,將湯藥送到她麵前。
誰料薑雪寧卻在低頭時,鬆散的髮簪掉落在瓷碗中。
雲兒忙俯身去撿,卻驚撥出聲,像是被什麼嚇到。
薑雪寧正欲喝藥,但還是將視線落在雲兒身上,卻見到她顫抖著將髮簪撿起。
“夫人,這,這髮簪是本來就發黑了嗎”
轟的一聲,薑雪寧隻覺得有什麼在腦中炸開。
她捏住雲兒的手腕,將髮簪拿到眼前。
方纔落入碗中的一端,此時已經明顯發黑。
這補身子,被她喝了多年的湯藥,竟然有毒!
思及此,薑雪寧劇烈咳嗽起來,雲兒忙倒了杯水:“夫人,你莫急,我這就叫郎中來瞧瞧,你”
“不可,若是真有人要害我,你這般出去隻會打草驚蛇。”
薑雪寧強行穩住心神:“雲兒,明日偷偷帶著湯藥出去,找人問問清楚究竟是怎麼回事,另外,好好準備一下,三日後,陪我入宮。”
她能猜到,下毒之事想必也是謝錦珩的手筆。
對於他來說,她不過隻是一個可以留在府中作為主母的擺設。
自然是越好掌控越好。
薑雪寧苦笑閉眼,淚珠順著臉頰滾落。
她知曉謝錦珩隻是利用,卻不曾想,他竟手段殘忍至極。
謝錦珩,你好狠的心。
漸漸地,謝錦珩總是找各種麻煩來刁難,甚至讓薑雪寧親自來安排成婚的事。
府中下人明麵上不說,背地裡卻都在指指點點,覺得夫人軟弱。
很快,眾人便將宋詩怡當做了真正的主母。
這日,薑雪寧照常來幫小叔喂藥,擦拭身子。
向來沉默的小叔卻忽然開了口:“你始終都是這般軟弱的性子?”
薑雪寧一僵,顯然明白了對方的意思,但也聽出了他語氣中藏著的關心。
在這個將軍府裡,所有人都在看她的笑話。
唯有這位整日足不出戶,病懨懨的小叔,對她有著幾分真心。
“無妨,我已有了決斷。”薑雪寧低頭,輕輕迴應,眸中卻帶著滿滿的堅定。
“隻是小叔,若日後我不在,你一人在府中難免艱難,若需要,我便試著幫你安排妥當,你”
男子卻笑了,他生的俊朗,眸中卻始終是化不開的陰鬱。
六年了,難得見他笑了一次。
“無妨,我也有了決斷。”他學著她的話,卻意外讓人安心。
從屋內出來,薑雪寧漫步來到後花園,本想著可以透透氣。
卻不曾想,忽然聽到身側池塘那邊傳來了落水聲。
她走過去一瞧,卻發現是榮哥掉進了池塘內。
四下無人,榮哥不斷撲騰,卻被嗆了許多水,眼看就要沉下去!
薑雪寧顧不得其他,還是跳下水,忍著刺骨的冷將人抱上了池塘。
她重重喘息著,卻在下一刻被人直接推開。
“榮哥!我的榮哥!姐姐,即使你不喜歡我,也不要對我的孩子下手啊,我的榮哥還那麼小,若是出什麼事,我也不活了”
宋詩怡將孩子抱在懷中,痛苦落淚。
“不是我,是他自己”不待薑雪寧的話說完,便被人猛然掐住脖頸。
謝錦珩眼中滿是怒意,他不斷收緊手上的力道,冷冽質問:“薑雪寧,你為何要對一個孩子下次狠手,他還隻是個孩子!”
撲麵而來的窒息感讓薑雪寧無法解釋。
她隻覺得渾身發冷,不自覺的輕顫,意識逐漸模糊
下人亂作一團,忙去請郎中。
即將窒息時,薑雪寧卻被人直接丟在一旁,她摔在石頭上,痛的臉色發白。
“去拿家法來!”
謝錦珩冷然開口,小廝不敢耽擱忙轉身跑遠。
榮哥吐出一大口水,醒過來後抱著宋詩怡哇哇大哭,同時指著薑雪寧。
“母親,她,她推我”
“不是我!是你自己落水,我方纔救了你,你怎可血口噴人!”薑雪寧震驚,未曾想這麼小的孩子,居然會如此麵不改色的說謊。
“榮哥才幾歲?怎會說謊,事到如今,你竟還不知悔改,薑雪寧,你當真是死不悔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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