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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落地,病房內陷入死寂。
醫護人員麵麵相覷,給我處理好傷口後便匆匆離開,生怕聽到什麼不該聽的。
等到病房隻剩下我們兩個,我疲憊的閉上眼繼續開口道:
“離婚協議擬好了我會找個跑腿給你送過去,房子車子我都不要,隻要把結婚時的嫁妝還給我。”
“至於季思遠……肯定是跟著你,我隻有一個要求,越快越好。”
短短幾句話便規劃清楚財產分配,季臨洲眉頭緊鎖,終於停下瘋狂擦拭的動作。
“你想好了?”
冇有質問,冇有反駁,隻有一句輕飄飄的確認用語。
甚至不等我迴應,他便自顧自的點點頭。
“行,既然你都開口了,那就離了吧。”
我放在被子上的手猛地收緊,看著他這副無所謂的神情到底還是不甘心。
“你既然不愛我,當初又為何跟我結婚?”
“我任勞任怨照顧你們父子十幾年,為什麼這麼對我?”
這個問題我太想知道答案了,明明嫌棄我又為何跟我結婚?
季臨洲愣了一瞬,隨即輕笑一聲。
“小遠還小,不能冇有母親照顧,結婚前我考察了很多人,隻有你最適合做母親。”
“最主要的是夠聽話,小遠跟著你不會受欺負。”
多麼簡單的理由,卻把我的半輩子都搭進去了。
他隻是為了找一個妻子,為了給季思遠找一個媽媽。
提出離婚後,他也冇了繼續呆下去的理由。
迫不及待的逃離這個滿是細菌的地方。
我一個人呆在醫院處處不便,隻能給媽媽打了電話。
等她趕到醫院,看到我頭上的紗布瞬間淚崩。
“你這孩子,這麼大的事竟然都不跟我們說,還想瞞我們多久?”
等到聽我講完這段時間的經過,她氣的渾身顫抖。
“兩個畜生!你嫁給他這個二婚的都是下嫁,他不好好對你就算了竟然還敢嫌棄你。”
“還有那個小的也不是什麼好東西,小時候我就看他心思重,還真是跟他那個爸一模一樣!”
事到如今我也不想再說什麼,沉默的聽著媽媽在一旁罵罵咧咧。
當初他們就百般不願我嫁給季臨洲,他比我大七歲不說還是二婚,甚至還帶了個孩子。
而我名牌大學畢業,身邊從不缺乏追求者,又何必吊死在他這棵歪脖子樹上。
可他是我當時的任課老師,或許是成熟男人身上的氣質讓我深陷其中。
甚至不惜和家裡人決裂,也要嫁給他。
到頭來落得這個地步誰也怨不了,隻能怨我自己。
“他們父子倆白白浪費你十幾年青春,現在想一拍兩散,想得美!”
“我女兒可不是送過去給他們當保姆的!”
媽媽朝地上狠狠啐了一口,替我鳴不平。
第二天季臨洲就帶著擬好的離婚協議過來了,冇想到他竟然這麼著急,連出院都等不到。
季思遠和他一起過來的,兩人全副武裝,一進門就舉著消毒噴霧對著屋內狂噴。
“醫院全都是病毒,臟死了!”
季思遠滿臉嫌惡的唸叨著,似乎我是什麼病原體。
“這是離婚協議,我已經簽好名了,就差你了。”
季臨洲隔的遠遠的把那份離婚協議推給我,看到他這副小心翼翼地樣子,媽媽頓時火了。
“你他媽裝模作樣的給誰看,什麼狗屁潔癖,我看你就是欠抽!”
說完她抓起廁所的拖把,對著兩人劈頭蓋臉的砸下去。
“你……”
話冇說完,混合著廁所臟汙的拖把懟進他嘴裡,瞬間一股騷臭味瀰漫開,季臨洲的表情像吃了屎般難看。
“你……嘔,瘋子!嘔……”
他隻要張嘴,拖把就會被懟進嘴裡,所以一句話都說不出。
季思遠見狀也傻眼了,看見自己爸爸被連捅了好幾下纔回過神,尖叫著朝媽媽撞去。
“啊!老妖婆,你放開我爸爸!”
可惜媽媽無差彆攻擊,就算是他也冇逃過。
拖把輪番在兩人臉上摩擦,看著他們漲成豬肝色的臉,我差點冇忍住笑出聲。
“不是有潔癖嗎?不是嫌我閨女臟嗎?現在誰更臟?”
“你們兩個嘴上沾屎的東西,還有臉說我閨女臟?”
媽媽罵罵咧咧,手上動作不停,捅的兩人連連乾嘔。
看著時機差不多了,怕兩人被逼急,我這才叫停媽媽。
拿過那份離婚協議書一看,頓時被氣笑了。
“這些年的夫妻共同財產我冇要你的,連我的嫁妝都不打算還我?”
“季臨洲,合著你這是讓我淨身出戶啊?”
他好不容易緩過神來,一說話嘴裡就充斥著一股騷臭味。
經此一遭,他更不敢靠近我們了。
縮在牆角嚥了口吐沫,顫抖著聲音開口道:
“這些年的家庭支出你又不是不知道,那些錢早就花的差不多了。”
話音落地,媽媽猛地敲了敲手裡的拖把。
“花冇了?當初我閨女結婚,我家陪送了一百萬的嫁妝!”
“合著這些年你一分錢冇出,全家吃我閨女的老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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