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出殯當天，隔壁張老賴擋在了抬棺隊前麵。
“六萬過路費，否則彆想過去！”
父親不服氣道。
“憑什麼？這條路當初我們也出錢了！”
張老賴啐了口唾沫，滿臉不屑。
“那又怎樣？過去給的錢不作數！”
父親憤怒不已。
“張老賴，你彆欺人太甚！”
聞言，他嗤笑出聲。
“嗬！欺負你又怎麼樣？！我兒子當老闆開路虎，有錢有勢！”
“我今天就算把棺材板掀了，他也能替我擺平！你兒子能嗎？！”
說完，他一腳踹在母親棺材上。
見狀，我怒火中燒，正想給他一拳。
張老賴絲毫不怕。
“李學銘，你今天敢揍我試試？我未來親家可是警察局局長！”
他剛說出那個名字，父親眼神亮了一瞬。
立馬轉變了態度。
“好，我們給錢。”
……
我百般不解。
直到一週後，張家老二的訂婚宴上。
父親帶領族人堵在了唯一一條小路上。
直到張老賴的親家給父親敬了一個軍禮，我才恍然大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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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你說什麼呢？！”
我對父親的忍讓難以接受。
見狀，村長趕緊將我拉開，對張老賴嗬斥道。
“張老賴，你平常欺負老李一家老實就算了，今天什麼日子，你也敢占便宜？！”
“管你屁事！今天不給錢，就彆想過！天王老子來了都不好使！”
說完，張老賴直接搬了一條板凳坐在了路中間。
水泥路隻有一米五，兩邊是水田。
張老賴擋在中間，連人都過不去，更何況是抬棺隊。
見張老賴完全不講理，村長給我使了一個眼色。
我隻能深吸一口氣，壓下滿腔的怒火，走向一旁的張家大兒張德武。
努力扯出一個笑臉，掏出一根菸給張德武點上。
“哥，死者為大，你勸勸叔叔，彆擋著我媽上路。”
張德武一臉傲慢地抽著煙，冇有出聲。
我隻能繼續賠笑。
“再說了，我們現在哪有六萬現金？去銀行取也來不及了呀！”
張德武吐出一口菸圈，緩緩開口。
“你媽死了關我傢什麼事兒？！這路她一個死人過了不吉利，萬一影響我弟弟生意怎麼辦？這過路費就相當於你們家的賠償了！”
“冇有現金，就手機轉賬！反正必須給錢！”
我被兩人的無賴氣得滿臉通紅。
見我吃癟，他格外得意。
衝著我爸冷嘲熱諷。
“李瘸子，你兒子可真冇本事！連六萬都拿不出來！”
張德武跟著附和。
“就是！李學銘，你一個大學生，在城裡混那麼多年，還比不上我弟一個高中生賺得多，真是窩囊廢！”
我緊緊攥住拳頭，反諷道：“張德武，你好意思說我？！”
“我總比你強！你除了啃老，吸血你弟弟還會乾什麼？！”
聞言，張德武瞬間滿臉漲紅。
直接衝上來給了我一拳。
我徹底怒了，正想打回去，卻被周圍人攔住。
左鄰右舍看不下去，紛紛開口。
“張老賴，什麼過路費？不就是你大兒子冇錢娶媳婦，你們藉機訛老李一家嗎？”
“連死人的錢你們也要掙，也不怕遭詛咒！”
村長陰沉著臉再次開口。
“張老賴，趕緊讓路，不然我們就報警了！你兒子再有錢也不能無法無天！”
冇想到，張老賴根本不在意，反而滿臉挑釁。
“報警？警察趕來至少一個小時後，我們可以等，你們等的起嗎？”
下葬時辰道士早已算過。
六點到八點。
現在已經快七點了。
見我們不語，張老賴更囂張了。
“就算我訛李瘸子的錢又怎麼樣？誰讓他和他兒子都冇本事！”
“報警也冇用！我兒子女朋友可是局長的女兒，你們能拿我怎麼樣？！哼！”
眾人以為他在吹牛，紛紛不相信。
“張老賴，什麼局長看得上你家？你可彆做夢了！”
張老賴臉上閃過一絲難堪，索性直接坦白：“警察局局長，林東！”
聞言，一直沉默的父親突然開口。
“張老賴，你能證明嗎？”
聞言，一旁的張德武拿出手機，點開相簿。
“看看，我二弟跟他老丈人的合影。”
張德武滿臉得意。
父親湊近螢幕，看清上麵的人後，眼眸閃過一絲幽深。
“好，我們給錢。”
說完，不等我回過神來，父親已經一瘸一拐進屋拿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