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秀英和李玉珍兩人正在互相安慰之時,院外傳來熟悉的叫聲:秀英嬸!玉珍嬸!快開門啊!
秀英和李玉珍同時愣住了,這個聲音太熟悉了。兩人急忙跑出屋子,隻見王猛帶著小芳站在院門口,兩人都揹著行李包,風塵仆仆但精神很好。
猛子!小芳!秀英喜出望外,趕緊小跑著去開門,你們怎麼回來了?
李玉珍也激動得直抹眼淚:太好了!太好了!你們總算回來了!這陣子可把我們都擔心壞了!
王猛放下行李,緊緊握住秀英的手:秀英嬸,我們在外麵聽說村裡又出事了,就趕緊回來了。他的聲音有些哽咽,讓你們受苦了。
小芳也紅著眼圈說:秀英嬸,玉珍嬸,你們看起來瘦了好多。
秀英拉著兩人的手往屋裡走,上下打量著他們:快進屋說話。你們這一走就是好幾個月,連個信兒都冇有,可把我們急壞了。
進屋坐下後,秀英忙著倒水,李玉珍則從櫃子裡拿出珍藏的芝麻糖和花生:快嚐嚐,這還是過年時候的,一直給你們留著。
王猛看著兩位長輩憔悴的麵容,心疼地說:才幾個月不見,你們怎麼瘦成這樣?是不是村裡出什麼大事了?
秀英抹著眼淚說:能見到你們平安回來,比什麼都強。你們在外麵過得怎麼樣?現在做什麼工作?有冇有受委屈?
王猛喝了口水,慢慢說道:我們剛到省城的時候,確實挺難的。身上錢不多,隻能在城中村租了個小單間。頭半個月我天天去勞務市場找活,好不容易纔在一個建築工地找到工作。
小芳接過話茬:我開始在餐館當服務員,後來猛子那個工地的食堂招人,我就過去了。雖然辛苦,但包吃包住,能省下不少錢。
我現在是施工員,王猛繼續說,跟著老師傅學看圖紙、管現場。雖然工資不算高,但能學到真本事。小芳在食堂負責切菜打飯,一個月也能掙兩千多。
秀英欣慰地點頭:好啊,你們能在外頭站穩腳跟,我就放心了。工地上的活累不累?吃住都習慣嗎?
累是累點,但比在村裡受王大虎的窩囊氣強。王猛說著,語氣突然低沉下來,秀英嬸,我爹他...他現在怎麼樣了?
秀英和李玉珍對視一眼,歎了口氣:你爹王大虎,整天欺負鄉親們。
小芳輕聲問:那...他有冇有找過我孃家的麻煩?
李玉珍搖搖頭:那倒冇有。王大虎現在主要盯著那些不肯服軟的人,像秀英、王剛他們。
王猛握緊拳頭,又緩緩鬆開:秀英嬸,這次我們回來,就不打算走了。我們要和你們一起,跟王大虎他們鬥到底!
秀英連忙說:猛子,你可彆衝動。現在村裡情況複雜,王大虎有陳少撐腰,連省裡來的工作組都被他們買通了。
什麼?王猛震驚地站起來,連省裡的人都敢買通?
李玉珍把王老栓累死的事說了一遍,又講了省工作組來調查卻被市長和陳少聯手擺平的經過。
王猛越聽越氣憤:簡直無法無天!難道就冇人能治得了他們?
小芳拉著他的手:猛子,你先彆急。咱們既然回來了,就慢慢想辦法。
秀英關切地問:你們這次回來,工作怎麼辦?工地能讓你們請這麼長時間的假?
王猛說:我跟工頭說了家裡有急事,他給了我一個月假。小芳也請了假。
那你們住在哪兒?李玉珍問,要不住我那兒?
小芳笑著說:謝謝玉珍嬸,我們在鎮上租了間房。這次回來,我們準備做點小生意。
做生意?秀英有些驚訝,你們想做什麼?
王猛從行李包裡拿出一個布包,小心翼翼地開啟:我們在省城學會了做煎餅果子,打算在鎮上開個小攤。
布包裡整齊地放著一個小鐵鏊子、幾個瓶瓶罐罐的調料,還有一本記得密密麻麻的筆記本。
小芳興奮地說:秀英嬸,玉珍嬸,你們嚐嚐我們的手藝!
說著,兩人就忙活起來。王猛生火架鏊子,小芳調麪糊準備配料,動作熟練得很。
秀英看著他們默契配合的樣子,欣慰地對李玉珍說:看這兩個孩子,真是長大了。
不一會兒,香噴噴的煎餅果子就做好了。王猛把第一份遞給秀英:秀英嬸,您嚐嚐。
秀英咬了一口,連連點頭:好吃!真好吃!比鎮上那家賣的還好吃!
李玉珍也讚不絕口:這手藝,在鎮上肯定能賣得好!
王猛說:我們打算先在鎮上擺攤,等攢夠了錢,就租個店麵。到時候把娘接出來,讓她幫我們看店。
聽到王猛提起李綵鳳,秀英的神色黯淡下來:你娘她...她現在過得不太好。
王猛緊張地問:王大虎又打她了?
李玉珍歎了口氣:你爹現在喝酒越來越凶,動不動就拿你娘出氣。有次我看見你娘胳膊上全是淤青...
王猛猛地站起來:我現在就去找他!
站住!秀英厲聲喝道,你現在去,除了讓你娘更難做,還能怎樣?你以為你爹會聽你的?
小芳也拉住王猛:秀英嬸說得對。咱們得想個穩妥的辦法。
王猛重重地坐回椅子上,雙手抱頭:那我該怎麼辦?難道就眼睜睜看著我娘受苦?
秀英拍拍他的肩:猛子,你要沉住氣。現在最重要的是先把生意做起來,等你在鎮上站穩腳跟,就能正大光明地接你娘出來。
李玉珍也說:對啊,等你有了自己的店麵,接你娘來幫忙,任誰也說不出閒話。
王猛沉思良久,終於點頭:秀英嬸,玉珍嬸,我聽你們的。不過...他抬起頭,眼神堅定,對付王大虎和我爹的事,我也不能不管。
秀英欣慰地笑了:好孩子,你有這份心就好。但是記住,做事要講究方法,不能蠻乾。
四人一直聊到深夜,商量著今後的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