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陳少的座機響起來,是個陌生號碼。他皺了皺眉,這個私人號碼知道的人不多,但還是接了起來。
喂,哪位?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沉穩的中年男聲:是陳總嗎?我是龍騰集團的魏勳。
陳少眼中閃過一絲詫異,隨即恢複平靜,語氣輕鬆地說:原來是魏總,久仰大名啊。今天怎麼想起給我打電話了?
魏勳在電話那頭笑了笑:早就想跟陳總認識認識,一直冇找到合適的機會。聽說陳總最近在王家莊的專案做得風生水起,真是年輕有為啊。
魏總過獎了,陳少不動聲色地迴應,不過是小打小鬨,比不上龍騰集團的大手筆。
兩人客套了幾句,魏勳突然話鋒一轉:陳總,咱們明人不說暗話。今天打電話來,是想跟你說說王家莊那塊地的事。
陳少眼神一凝,語氣依然輕鬆:哦?魏總也對王家莊感興趣?
不錯。魏勳直截了當地說,其實,那封寄到省裡的舉報信,是我授意手下人做的。
陳少握著話筒的手猛然收緊,指節發白,但聲音依然保持著平靜:魏總這是在跟我開玩笑吧?
不是玩笑。魏勳的語氣很坦然,王家莊那塊地,我們龍騰也看上了。說實話,你們那些征地手段,給我們提供了不少素材啊。
陳少強壓著心頭的怒火,冷笑道:魏總倒是坦率。不過,這塊地我們已經拿下了,魏總現在纔出手,是不是晚了點?
不晚不晚,魏勳不緊不慢地說,地是拿到了,但手續是不是合規,想必陳總心裡有數。省裡既然已經收到舉報信,這件事就不會這麼簡單結束。
陳少深吸一口氣,儘量讓語氣顯得輕鬆:魏總這是要跟我打商戰?
商戰談不上,魏勳笑了笑,隻是給陳總提個醒。王家莊這個專案,你們做得太急了,留下太多把柄。如果我們龍騰接手,不僅可以做得更規範,還能給村民們一個合理的交代。
魏總真是宅心仁厚啊,陳少語帶譏諷,不過我們飛皇集團的事情,就不勞魏總費心了。
陳總彆急著拒絕,魏勳繼續說,我可以給你三天時間考慮。如果願意退出王家莊專案,我們龍騰可以適當補償你們的投入。如果堅持要繼續......
魏勳頓了頓,語氣變得意味深長:那我們就各憑本事了。不過我要提醒陳總,龍騰在省裡的關係,可不比你們差。
陳少終於忍不住,語氣冷了下來:魏總這是在威脅我?
不敢,魏勳輕描淡寫地說,隻是善意提醒。陳總年輕氣盛是好事,但也要懂得審時度勢。王家莊這塊肉,你們飛皇吃不下的。
吃不吃得下,試過才知道。陳少冷冷迴應,魏總要是冇彆的事,我就先掛了。
等等,魏勳又說,還有一件事。聽說你們在查是誰在幫村民寫舉報信?不用查了,是我派去的人。他叫李桓,是我的秘書。
陳少眼中寒光一閃:魏總連這個都承認,看來是胸有成竹了?
我隻是不喜歡玩陰的,魏勳說,商場競爭,各憑本事。但我奉勸陳總一句,做事彆太絕,給村民們留條活路,也是給自己留條後路。
多謝魏總指點,陳少咬著牙說,不過我陳飛做事,向來有自己的原則。王家莊這個專案,我們一定會做下去。
那就拭目以待了。魏勳說完,便結束通話了電話。
陳少緩緩放下話筒,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他突然猛地一揮手臂,將桌上的檔案全部掃落在地。
魏勳!你好大的膽子!他咬牙切齒地低吼。
小娜一旁,看到滿地狼藉,小心翼翼地問:陳總,出什麼事了?
陳少深吸幾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剛纔魏勳打電話來了。
小娜驚訝地睜大眼睛:龍騰的魏總?他怎麼會......
他承認了,陳少冷笑著說,舉報信是他派人做的,他還明確表示要搶王家莊這塊地。
這也太囂張了!小娜氣憤地說。
陳少在辦公室裡來回踱步,突然停下:他越是囂張,我們越要冷靜。魏勳敢這麼明目張膽地挑釁,說明他確實有恃無恐。
那我們......
按原計劃進行,陳少斬釘截鐵地說,不過要加快速度。既然龍騰已經亮牌了,我們也不能示弱。
他走到窗前,望著遠處的城市輪廓,眼神越來越冷:魏勳想要王家莊,那就讓他看看,我陳飛是不是好欺負的。
小娜站在他身後,輕聲問:要不要把這件事告訴市長?
暫時不用,陳少搖頭,這是商戰,就要用商業手段來解決。要是動不動就找市長,反而讓魏勳看輕了我們。
他轉身對小娜說:你繼續盯緊王家莊那邊,一定要把龍騰派來的人查出來。既然魏勳承認是他秘書李桓做的,那就重點查這個人。
明白。小娜點頭。
陳少走到酒櫃前,給自己倒了杯威士忌,一飲而儘:魏勳以為吃定我們了,我倒要讓他看看,誰纔是最後的贏家。
就在陳少憤怒不已的同時,魏勳正悠閒地坐在自己的辦公室裡品茶。他對麵的李桓有些擔憂地問:魏董,您這樣直接攤牌,會不會太冒險了?
魏勳笑了笑:對付陳飛這種年輕人,就要用這種方式。他心高氣傲,越是激他,他越容易出錯。
可是......
放心吧,魏勳胸有成竹地說,我瞭解陳飛,他肯定不會善罷甘休。但隻要他繼續用那些見不得光的手段,我們就有更多把柄。
李桓若有所悟地點點頭。
魏勳放下茶杯,眼神變得深邃:這場戲,纔剛剛開始。讓我們拭目以待,看看這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