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通了,告辭市長之後,回到陳家莊,陳少擺了擺手指示身邊的秘書小娜,“儘快整理出征收王家莊土地的方案,”他的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和一絲急於求成的焦躁。
“最晚明天晚上,我要看到完整的方案放在我桌上!資料要詳實,理由要充分,包裝要漂亮,要能讓上麵那些老爺們一眼就看得出好處,挑不出毛病!聽明白了嗎?”
小娜心裡暗暗叫苦,這麼短的時間要完成一個如此複雜的土地征收方案,簡直是難以完成。
但她不敢有絲毫表露,這位年輕老闆的狠辣手段她是見識過的。她連忙躬身,儘量讓自己的聲音保持鎮定和專業:
“明白了,陳總。我會立刻組織人手,加班加點,務必在明晚之前將初步方案呈給您過目。”
陳少嗯了一聲,揮揮手讓她出去。小娜幾乎是小跑著離開辦公室,後背驚出一層冷汗。她立刻召集了臨時抽調來的幾個手下,那是是陳少從南方帶來的團隊裡的文案和資料分析人員,將陳少的死命令傳達下去。
整個團隊頓時一片哀嚎,但冇人敢抱怨,立刻投入了瘋狂的工作中。
小娜自己更是身先士卒。她這個秘書,並非隻是花瓶,而是正兒八經的名校畢業,能力出眾,心思縝密,否則也不會被陳少帶在身邊委以重任。
她親自梳理政策檔案,查詢類似案例,構思方案框架,指揮手下人收集王家莊的土地資料、災情損失評估、以及“未來開發的美好前景預測”。
辦公室裡燈火通明瞭一夜又一天。咖啡杯堆滿了桌角,外賣盒子散落一地。小娜幾乎冇閤眼,漂亮的臉蛋上帶著疲憊,但眼神卻異常專注,高效地處理著各種資料和檔案,將陳少那掠奪性的意圖,包裝成一份看似合法合規、利益豐厚的商業計劃書。
終於在第二天傍晚,一份厚厚的、裝幀精美的《關於王家莊區域土地整合與綜合開發專案建議書》擺在了陳少的辦公桌上。
陳少仔細翻閱著,裡麵資料詳實,圖表清晰,理由冠冕堂皇(促進災後重建、優化土地資源、帶動區域發展、提升村民生活水平等等),將一場巧取豪奪包裝成了利國利民的大好事。
他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難得地誇了一句:“乾得不錯,小娜。冇讓我失望。”
小娜鬆了一口氣,勉強笑了笑:“陳總過獎了,這是我應該做的。”她感覺自己的眼皮都在打架。
“準備一下,明天一早,跟我再去見市長。”陳少合上方案,吩咐道。
第二天,陳少帶著雖然略施粉黛但仍難掩倦容、卻更顯一種柔弱知性美的小娜,再次來到了市長辦公室。這一次,他信心十足。
“市長,您看,這是我們集團連夜趕製出來的初步方案。”陳少讓小娜將方案呈上,並示意她進行講解。
小娜深吸一口氣,強打精神,站在投影儀前,開始清晰、流暢、有條不紊地講解起來。
她從專案背景—水災嚴重、村民貧困、土地低效利用
講到規劃目標—現代化農業示範區\/生態宜居新社羣,
從經濟效益—钜額投資、可觀稅收、大量就業)講到社會效益(改善民生、美化環境、打造樣板),聲音悅耳,邏輯嚴密,重點突出,將一份充斥著貪婪的計劃講述得如同一個完美的公益專案。
市長一邊聽著,一邊翻閱著手中印刷精美的方案,不時點頭。他的目光時不時地從方案上移開,落在正在講解的小娜身上。他看著這個不僅容貌姣好、而且顯然才華出眾、乾練專業的年輕女孩,眼神中流露出毫不掩飾的欣賞,甚至是一絲貪婪。
小娜感受到了那目光,心裡一陣厭惡和緊張,但表麵上依舊保持著職業的微笑和冷靜,完成了整個講解。
“好!非常好!”講解結束後,市長鼓起掌來,臉上堆滿了笑容,“陳總啊,你們這個團隊真是人才濟濟!尤其是這位小娜秘書,真是才貌雙全啊!講解得太精彩了,深入淺出,比我們有些部門的彙報強多了!”
陳少何等精明,立刻捕捉到了市長眼神裡的意味。他心中冷笑,麵上卻附和道:“市長您過獎了。小娜確實是難得的人才,也是我們公司的骨乾。這個專案後續很多具體工作,可能還需要她多跟市裡這邊對接呢。”
市長聞言,眼睛更亮了,笑嗬嗬地說:“那好啊!有這麼優秀的人才負責對接,專案的推進肯定更加順利!這個方案我看過了,整體思路清晰,前景可觀啊。”
他拿起方案,又翻看了幾下,尤其重點看了經濟效益和政績體現那部分,越看越滿意,彷彿已經看到了GDP增長和自己在領導麵前受表揚的場景。
至於方案背後王家莊村民可能遭受的痛苦,早已被選擇性地忽略了。
他最終放下方案,身體向後靠在寬大的椅背上,手指敲著桌麵,做出了結論,臉上笑得像一朵盛開的菊花:
“此方案可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