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麵!”
這個詞像燒紅的烙鐵,燙在陳少的心尖上。
他站在城市之巔,俯瞰眾生,覺得自己的顏麵、陳家的顏麵,被王家莊那群他眼中的“泥腿子”狠狠踩進了泥土裡,這是他絕對無法忍受的奇恥大辱!
在他的邏輯裡,隻有用更狠、更徹底的手段把對方踩死,碾碎,才能把這丟失的“顏麵”連本帶利地掙回來!他的行程已經定下。
後天,一架從南方直飛省城的航班將載著他,帶著資本的傲慢和複仇的毒火,撲向那片他既熟悉又陌生的土地——陳家莊。一場新的、更不對等的風雨,正在悄然醞釀,向著剛剛喘過氣來的王家莊逼近。
然而,此時的王家莊,對即將到來的危機還一無所知。村子裡瀰漫著的,是苦儘甘來、揚眉吐氣的歡欣和感慨。
傍晚時分,夕陽給村莊鍍上了一層溫暖的金色。合作社的院子裡又聚起了不少人,不像之前那樣是為了開會抗爭,而是自發地聚在一起嘮嗑,臉上都帶著輕鬆的笑意。地裡的活兒乾得差不多了,大家心裡踏實,有了閒心。
王老五吧嗒著旱菸,眯著眼看著遠處綠油油的莊稼地,那是剛剛歸還回來、重新播下種子的希望田。
他吐出一口煙,感慨道:“唉,想想前些日子,真是像做了一場噩夢一樣。陳飛那夥人,多囂張啊!占咱們的地,卡咱們的脖子,還把張三娃子打成那樣……那時候,真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覺得這日子真是冇盼頭了。”
旁邊一個老漢接話道:“誰說不是呢!五哥,那時候我可真怕啊,陳飛手底下那幫人凶神惡煞的,誰敢吱聲?
要不是你、秀英還有王猛這幾個硬骨頭帶頭,咱們可能就真被他們欺負死了!”
“是啊是啊,”又一個婦女說道,“現在想想還後怕呢。但也真是解氣!咱們團結起來,就不怕他!省裡的領導還是青天啊,真給咱們老百姓做主!”
秀英正在納鞋底,聽到大家的話,抬起頭笑了笑,眼神裡有著經曆過風霜後的堅韌和平靜:“說到底,還是咱們占著理。
邪不壓正,老祖宗的話冇錯。咱們以前就是太忍氣吞聲了,才讓他們覺得咱們好欺負。以後啊,咱們腰桿子都得挺直了,屬於自己的,就得爭,就得護著!”
王猛揮了揮胳膊,年輕的臉龐上滿是朝氣:“對!秀英嬸說得對!咱們現在地拿回來了,補償也拿到了,合作社也能正常運轉了。
以後咱們好好乾,把日子過得紅紅火火,就是最好的!看誰還敢小瞧咱們王家莊!”
眾人紛紛點頭,七嘴八舌地議論著未來的打算,種什麼賺錢,要不要搞點副業,合作社怎麼發展,氣氛熱烈而充滿希望。這種靠自己鬥爭贏來的安寧與前景,格外的珍貴,也讓每個人心裡都充滿了自豪感。
看著大家高漲的情緒,秀英心裡一動,放下了手裡的針線活,提高了聲音說:“各位叔伯兄弟,嬸子姐妹們!我看大家今天都這麼高興,我有個提議,咱們商量商量?”
大家都安靜下來,看向秀英。
秀英笑著說:“咱們王家莊,這次雖然遭了難,但也闖過了難關,迎來了大喜事!這口氣咱們爭回來了,好日子就在眼前!這是天大的好事啊!是不是該好好慶祝慶祝?
咱們就在村裡,熱熱鬨鬨地辦一次聚餐!家家出個菜,合作社出點錢買點肉打點酒,咱們全村老小一起,好好吃一頓,樂嗬樂嗬!也算是去去之前的晦氣,迎接咱們的好生活!大家說怎麼樣?”
這個提議就像一顆火星掉進了乾柴堆,瞬間把大家的情緒點燃了!
“好!這個主意好!”王老五第一個讚成,笑得臉上的皺紋都舒展開了。
“是該慶祝!大大的慶祝!咱們王家莊好久冇這麼喜慶過了!”
“太行了!秀英這提議好!”
李嬸拍著手笑道,“我家出隻雞!燉蘑菇!”
“我家出臘肉!去年醃的,香著呢!”
“我出魚!下午剛去河裡撈的,新鮮著呢!”
“我負責蒸大饅頭!管夠!”
“我家出酒!自家釀的高粱燒!”
“合作社出錢買頭肥豬!殺豬菜!熱鬨!”
大家你一言我一語,興奮地計劃著,彷彿已經聞到了肉香酒香,聽到了孩子們的歡笑聲。
每一個人的臉上都洋溢著發自內心的笑容,那是一種掙脫了枷鎖、掌握了自身命運後的暢快和喜悅。
王猛更是興奮地跳起來:“行!那咱們就在村裡搞個活動慶祝一下!我負責搭灶台搬桌椅!再把鑼鼓傢夥搬出來,敲它個震天響!”
“對!搞熱鬨點!”
“好好慶祝一下!”
“讓周圍村子都看看,咱們王家莊又站起來了!”
王猛和村裡的群眾紛紛讚同,歡聲笑語充滿了合作社的院子,飄蕩在王家莊的上空。他們沉浸在勝利的喜悅和對美好未來的憧憬。
“那大家各自回去準備東西吧,明天下午我們在合作社準備開席”王老五話音剛落,眾人紛紛附和“好…好…
秀英流出幸福的眼淚“要是建軍在那該多好啊!”傍晚決定寫一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