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完會到家裏,秀英心神不寧,獨坐在床上。外頭月亮明晃晃的,可她心裏頭卻跟壓了塊大石頭似的,沉甸甸的。
秀英嬸子...就一次...我保證把照片都刪了...張三那張猥瑣的臉又在眼前晃悠,還有那些不堪入耳的話,像蒼蠅似的在耳邊嗡嗡作響。
秀英煩躁地翻了個身,把臉埋在枕頭裏。枕頭是建軍去年探親時給買的新枕頭,說是部隊發的,她一直捨不得用。想到兒子,她的心就更疼了。建軍在部隊保家衛國,要是知道自個兒娘在家裏受這種侮辱,該多難受啊!
你要是不答應,我就把照片給陳飛...張三的威脅像毒蛇一樣纏著她的心。她簡直不敢想像,要是那些照片真傳出去了,她還怎麼見人?合作社的鄉親們會咋看她?老五和玉珍她們還會像現在這樣尊重她嗎?
窗外忽然傳來幾聲狗叫,秀英嚇得一激靈,趕緊從床上坐起來,心驚膽戰地望向窗外。月光把樹影投在窗戶紙上,晃來晃去的,好像隨時會有人從外頭闖進來。
我這是造了啥孽啊...秀英抹了把眼淚,心裏頭五味雜陳。她想起張三小時候餓得偷地裡的紅薯,被她抓住時嚇得直哆嗦的樣子。那會兒她還心疼這孩子沒爹沒娘可憐,特意多給了他兩個饅頭。誰成想現在...
她又想起去世的丈夫。要是他還在,該多好。那個總是笑嗬嗬的漢子,一定會拍著胸脯說:英子別怕,有我在呢!可是現在,她連個能商量的人都沒有。
告訴老五?不行。老五那個暴脾氣,非得拎著鋤頭去找張三拚命不可。到時候事情鬧大了,照片萬一真流傳出去,她可就真沒臉做人了。
報警?更不行。派出所一來調查,全村人都得知道。到時候閑言碎語能把她淹死。建軍在部隊裏也會抬不起頭來。
秀英越想越絕望,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流。她甚至想過,要不就答應了張三算了,反正就一次,神不知鬼不覺的...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她就狠狠抽了自己一耳光:王秀英!你還要不要臉了!對得起死去的丈夫嗎?對得起在部隊的兒子嗎?
可是轉念一想,要是不答應,張三真把照片給陳飛,那後果更不堪設想。陳飛那種人,啥缺德事乾不出來?到時候拿著照片要挾她破壞合作社,她是答應還是不答應?
秀英在床上翻來覆去,被子都被汗水浸濕了。這時,她突然想起小時候娘說過的話:英子,做人要堂堂正正。寧可站著死,不能跪著生。
是啊!她王秀英活了大半輩子,從來沒做過虧心事。要是這次向張三低頭,往後還咋挺直腰板做人?
想到這裏,秀英猛地坐起來,擦乾眼淚。對!不能屈服!明兒個就去找張三,明白告訴他:要殺要剮隨你便,我王秀行得正坐得端,不怕你威脅!
可是...萬一張三真把照片傳出去呢?這個念頭又讓她泄了氣。她可以不要臉麵,可是建軍呢?合作社呢?
就在秀英左右為難的時候,外頭突然傳來急促的敲門聲:秀英嬸!秀英嬸!睡了嗎?
是王猛的聲音。秀英心裏一緊,趕緊擦擦臉,整理好衣服去開門。
門外,王猛滿頭大汗,臉上卻洋溢著興奮的笑容:秀英嬸!好訊息!天大的好訊息!
秀英勉強笑笑:啥事啊這麼高興?進來說話。
王猛一屁股坐在凳子上,也顧不上擦汗,激動地說:我剛跟趙明通完電話!您猜咋著?趙明說省紀委已經成立專案組了,專門調查季全和陳飛他們違法亂紀的事!
秀英愣住了:真的?省裡都知道了?
那可不!王猛一拍大腿,趙明說了,讓咱們把證據都準備好,專案組下週就來!這次一定要把陳飛那幫人一網打盡!
秀英的心一下子活絡起來。要是省裡來人了,陳飛肯定不敢再囂張了。那張三...
王猛沒注意到秀英的異常,繼續興奮地說:趙明還特意問了您的情況,說讓您放寬心,這次一定能還咱們一個公道!他還說等事情解決了,要請咱們全村人去市裡吃飯呢!
秀英的眼睛濕潤了。多好的孩子啊,還一直惦記著她。
秀英嬸,您咋哭了?王猛這才發現秀英不對勁,是不是哪裏不舒服?
秀英連忙擦眼淚:沒有沒有,我是高興的。趙明那孩子,真是咱們王家莊的貴人啊!
王猛憨厚地笑了:是啊!有了趙明幫忙,咱們合作社有救了!等建軍哥回來,看到合作社越來越好,指定高興!
提到建軍,秀英的心又揪了一下。是啊,為了兒子,為了合作社,她絕不能向惡勢力低頭!
送走王猛後,秀英的心情輕鬆了不少。月光透過窗戶照進來,在地上灑下一片銀白。她望著月亮,默默下定決心:明天就去找張三攤牌!大不了魚死網破,也不能讓這種人渣得逞!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