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裡重新安靜下來。
兩個年輕幹事對視一眼,誰也沒說話。他們不知道,那個送葯的人,已經在藥水裏加了東西。
這一次,不再是“心梗”,而是另一種更隱蔽、更難查的毒。
藥水一滴一滴地流進吳為民的血管,監護儀上的數字依舊在跳動著,綠色的波形在螢幕上起起伏伏。
床上的吳為民臉色蒼白,嘴唇乾裂,像一根隨時會斷的線,對即將到來的危險毫無知覺。
而此刻,醫院後門外的一條小巷裏,刀哥和猴子正蹲在牆根下抽煙。
“刀哥,真要乾?”猴子把煙頭扔在地上,踩滅,聲音有些發虛,“這可是醫院,到處都是監控。萬一被抓……”
“怕什麼?”刀哥瞪了他一眼,“事成之後,陳少給的錢夠你花一輩子。再說了,又不是讓你動手。你就負責在外麵盯著,我進去。”
猴子嚥了口唾沫,沒再說話。
刀哥看了看手錶,淩晨三點十五分。這個時間,是人最困的時候,也是動手的最佳時機。他站起身,整了整衣服,把帽子壓低了些,對猴子說:“你在這兒等著,別亂跑。要是看到有人過來,就咳嗽兩聲。”
猴子點點頭。
刀哥轉身,朝醫院後門走去。
後門沒鎖,他輕輕推開,閃身進去。走廊裡靜悄悄的,隻有頭頂的白熾燈發出嗡嗡的聲響。他貼著牆,快步往前走,腳步輕得像貓。
藥房在住院部一樓拐角處。刀哥早就摸清了地形,三拐兩拐就到了門口。門虛掩著,裏麵亮著燈。他推門進去,那個白大褂正坐在桌前,低頭寫著什麼。
聽到動靜,白大褂抬起頭,看到刀哥,愣了一下:“你找誰?”
刀哥沒說話,隻是反手把門關上,“哢嗒”一聲鎖死了。
白大褂的臉色變了。
刀哥從腰間抽出一把匕首,刀刃在燈光下閃著寒光。他走到白大褂麵前,把刀架在他脖子上,聲音低得像從地獄裏飄出來:
“別出聲。出聲就要你的命。”
白大褂渾身發抖,臉白得像紙,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刀哥盯著他,目光陰冷得像蛇:“你剛纔去給吳為民送葯,對吧?”
白大褂拚命點頭。
“葯裡加了東西?”
白大褂又點頭,眼淚都下來了:“是……是有人讓我乾的……給了我一萬塊錢……我不知道會出人命……”
刀哥冷笑一聲:“不知道?你不知道那東西能毒死人?”
白大褂的腿都軟了,差點從椅子上滑下去。
刀哥把刀往他脖子上又壓了壓,刀刃劃破麵板,滲出一絲血跡:“聽著,現在隻有我知道是你乾的。你要是聽話,這事就爛在我肚子裏。你要是不聽話——”
他沒說完,但那意思,白大褂懂。
白大褂拚命點頭:“我聽話!我什麼都聽你的!”
刀哥滿意地點點頭,收回刀,拍了拍他的臉:“這就對了。從現在起,你什麼都不知道,什麼都沒做過。明白嗎?”
白大褂連連點頭:“明白!明白!”
刀哥轉身要走,又停下來,回頭看了他一眼:
“對了,那葯,多久會發作?”
白大褂哆哆嗦嗦地說:“三……三到五個小時。”
刀哥點點頭,推門出去。
走廊裡依舊安靜,一個人都沒有。他快步走到後門,閃身出去。猴子還在牆根蹲著,見他出來,連忙站起來:“刀哥,怎麼樣?”
刀哥把匕首收好,點了一支煙,深深吸了一口:“成了。走。”
兩人消失在夜色中。
而此刻,病房裏,藥水還在滴。
吳為民的臉色比剛才更白了,嘴唇發紫,呼吸越來越微弱。監護儀上的數字開始往下掉,嘀嘀聲越來越急促。
門口的兩個幹事聽到了動靜,推門進去。
“醫生!醫生!”一個幹事衝出來,大喊。
走廊裡響起急促的腳步聲。值班醫生和護士衝進病房,看到監護儀上的數字,臉色大變。
“血壓在掉!心率也不穩了!”醫生大喊,“準備急救!腎上腺素!多巴胺!”
護士手忙腳亂地推著車跑過來。
醫生看了一眼床頭的藥水瓶,臉色變了:“這葯是誰換的?”
沒人回答。
醫生顧不上多想,開始搶救。
電擊,一下,兩下,三下……
監護儀上的波形還在亂跳,像一堆糾纏的麻繩。
“再除顫!”
又是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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