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處長搖搖頭:“不急。再等等,讓他們再跳一跳。跳得越高,摔得越慘。”
營長點點頭,沒再說什麼。王建軍站在旁邊,看著桌上那些材料,眼神越來越冷。
縣城一家高檔酒店的包廂裡,氣氛卻截然不同。
李律師坐在主位上,麵前擺著一杯剛沏好的龍井。
他是個五十齣頭的中年人,頭髮梳得一絲不苟,戴著金絲邊眼鏡,一身筆挺的西裝,看起來斯文儒雅,但那雙眼睛裏,卻時不時閃過一絲精明和冷厲。
吳為民、孫組長和老周坐在他對麵,三個人臉色都不好看,像是等著宣判的囚徒。
李律師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放下,目光從三人臉上緩緩掃過。
“說吧,到底怎麼回事?”
吳為民嚥了口唾沫,硬著頭皮,把事情原原本本說了一遍。
從王家莊專案啟動開始,到剋扣補償款,到虛假合同,到通達運輸洗錢,到趙剛的死,到調查組介入,到張曉麗被帶走問話,到銀行流水被查出來……一樁樁,一件件,說得口乾舌燥,說得心驚膽戰。
他說完,孫組長和老周連忙補充,生怕漏了什麼。
李律師聽完,沉默了好一會兒。
包廂裡安靜得可怕,隻有牆上掛鐘的滴答聲,一下一下,像敲在三個人心上。
過了很久,李律師才開口,聲音不緊不慢,卻透著一股讓人無法忽視的壓迫感:
“你們知道,你們這是在幹什麼嗎?”
三個人愣住了。
李律師看著他們,目光冷得像冰:
“剋扣補償款,那是經濟犯罪。虛假合同,那是詐騙。洗錢,那是刑事犯罪。如果趙剛的死真的跟你們有關,那就是人命案子。哪一條,都夠你們進去蹲幾年的。”
吳為民的臉白了。
孫組長的手開始發抖。
老周的額頭上,汗珠子滾了下來。
李律師看著他們這副樣子,忽然笑了。那笑容,讓他們心裏更慌了。
“不過,也不是沒辦法。”
三個人眼睛一亮,齊刷刷地看著他。
李律師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慢條斯理地說:
“調查組現在查你們,證據主要是什麼?銀行流水,張曉麗的證言,還有那個通達運輸的線索。這些東西,看著嚇人,但也不是鐵證。”
他看向吳為民:“張曉麗那邊,你知道多少?”
吳為民愣了一下,說:“她……她隻知道我給她花錢,不知道錢是從哪兒來的。”
李律師點點頭:“那就好。她的話,隻能證明你們有關係,不能證明那些錢是贓款。到時候就說,那是你個人的錢,是你給她的生活費。法律上,這不算什麼。”
吳為民鬆了口氣。
李律師又看向孫組長和老周:“銀行流水,確實是個麻煩。但這東西,也能解釋。就說那是勞務費,是諮詢費,是你們幫通達運輸做事,應得的報酬。隻要你們咬死了,他們拿你們沒辦法。”
孫組長和老周對視一眼,也鬆了口氣。
李律師頓了頓,聲音變得嚴肅起來:
“但有一條,你們必須記住。”
三個人緊張地看著他。
李律師一字一句地說:
“洗錢的事,打死也不能認。那是重罪。一旦認了,誰也救不了你們。”
三個人連連點頭。
李律師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對著他們,聲音不高,卻透著一股冷意:
“還有,你們之間,以後少見麵。今天這次,是最後一次。以後有什麼事,通過電話聯絡,而且要用新號碼,別用你們平時的手機。”
吳為民愣住了:“為什麼?”
李律師轉過身,看著他,目光銳利得像刀子:
“你以為調查組是傻子?你們幾個人湊在一起,他們不知道?茶館那次,你以為沒人看見?”
吳為民的臉色變了。
李律師走回桌前,拿起公文包,準備離開。走到門口,他又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他們一眼:
“記住我的話,咬死了不認。隻要你們不開口,他們就沒證據。沒證據,就拿你們沒辦法。”
說完,他推門出去。
包廂裡隻剩下吳為民、孫組長和老週三個人。
他們麵麵相覷,誰也沒說話。
可他們心裏,都有一個念頭——李律師說得對,隻要咬死了不認,就有希望。
他們不知道的是,此刻的調查組駐地,鄭處長正看著一份剛送來的報告,嘴角浮起一絲笑意。
報告上寫著:吳為民、孫組長、老周,今晚八點,在某某酒店包廂見麵。陪同人員,疑似律師。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