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拒從嚴?那就嚴吧。反正,他已經沒什麼可怕的了。”
他這條老命,早就不是什麼值錢的東西了。隻要能換兒子一個好前程,換老婆下半輩子安穩,他認了。
接下來的幾天,調查組又提審了他好幾次。軟的硬的都試過了,可他就是咬死了不開口。
問什麼都搖頭,說什麼都裝傻,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架勢。
訊息傳到王家莊的時候,王猛氣得直跺腳。“那個老王八蛋!他收了陳少多少錢?昧著良心幹了多少壞事?現在裝起好人來了?”
王老五抽著旱煙,臉色也很難看:“他這是鐵了心要跟陳少一條道走到黑了。”
王建軍站在院子裏,沒有說話。他知道王老焉為什麼會這樣。不是骨頭硬,是被人拿捏住了軟肋。
他那個兒子,他那個老婆,現在都捏在陳少手裏。他說了,一家人都完蛋。他不說,至少兒子還能有個好前程。
這人啊,一旦有了牽掛,就有了軟肋。可王老焉那些年乾的壞事,就這麼算了?
王建軍決定,親自去見王老焉一麵。調查組那邊安排了一下,同意了。畢竟王建軍是當事人,也是受害者家屬,讓他去見見,也許能有點作用。
見麵的地方還是那間小屋,還是那道玻璃隔斷。王老焉被帶進來的時候,看到王建軍,愣了一下,隨即低下頭,不敢看他。
王建軍拿起電話,等著他坐下。王老焉猶豫了一下,還是拿起了電話,兩人隔著玻璃,對視了幾秒。
王建軍先開口,聲音不高,卻透著一股冷意:
“王老焉,你行啊。死扛著不開口,是吧?”王老焉低著頭,不說話。王建軍盯著他,目光像刀子一樣:
“你知道你在幹什麼嗎?你是在替陳少頂罪!你那些年乾的破事,剋扣的救助金,昧著良心簽的字,幫著他們欺負鄉親們,哪一件不是你乾的?現在你裝傻?裝不知道?”
王老焉的頭低得更深了。王建軍的聲音越來越高:
“王老焉,你對得起王家莊的人嗎?你吃著王家莊的飯,喝著王家莊的水,當的是王家莊的村支書!結果呢?你幫著外人,欺負自己人!王老五被關了大半年,趙剛死了,我娘被打傷,那些鄉親們被趕出家門,你他媽還有良心嗎?”
王老焉的肩膀抖了一下,卻依舊沒有說話。王建軍看著他這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心裏的火更大了:
“你以為你不說,就能保住你兒子?就能保住你老婆?陳少是什麼人?他用得著你的時候,給你點甜頭。用不著你了,一腳踢開!到時候你兒子的工作沒了,你老婆的錢沒了,你自己還得進去蹲大牢!你圖什麼?”
王老焉終於抬起頭,看了他一眼。那眼神,空洞,麻木,卻帶著一絲說不出的複雜。
他張了張嘴,聲音沙啞得像破鑼:
“建軍,你說的那些事,我真不知道。我就是個村支書,上麵讓幹什麼就幹什麼。陳少的事,我不清楚。你們要查,查別人去吧。”
王建軍愣住了。他看著王老焉那張臉,那張曾經在他麵前戰戰兢兢、點頭哈腰的臉,此刻卻寫滿了麻木和決絕。
他知道,這個人,已經鐵了心了。王建軍放下電話,站起身,隔著玻璃,最後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裏,有憤怒,有失望,也有一絲說不出的悲涼。他轉身走了。
走出看守所大門,外麵陽光刺眼。王建軍站在門口,深吸一口氣,壓下心裏的煩躁。
鄭處長在旁邊等著他,見他出來,問:“怎麼樣?”
王建軍搖了搖頭:“死扛。什麼都不說。”
鄭處長嘆了口氣,沒說話,王建軍看著他,問:“鄭處長,現在怎麼辦?”
鄭處長沉默了幾秒,說:“王老焉這條路,暫時走不通了。咱們換個方向。”
“換個方向?”鄭處長點點頭,目光變得銳利起來:
“王老焉不說,還有別人說。那個吳為民,那個李市長,還有陳少手下那些馬仔。一個一個查,一個一個突破。我就不信,他們都能扛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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