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找他,是找他老婆,找他兒子。
這個念頭像一把刀,狠狠紮在馬隊長心上。他幹了二十年警察,什麼場麵沒見過?什麼人沒對付過?可他萬萬沒想到,有朝一日,會有人用這種方式,把他逼到牆角。
那些人太精了。知道他軟硬不吃,知道他不吃賄賂,就直接從他老婆孩子下手。他老婆劉桂芳,在醫院老老實實幹了二十年,從沒得罪過人;他兒子馬濤,好不容易考上大學,正奔著前程去。可現在,全成了那些人手裏的籌碼。
馬隊長坐在沙發上,沉默了很久很久。
劉桂芳在旁邊抹著眼淚,不敢說話。她知道丈夫的脾氣,這個時候說什麼都沒用,隻能等著。
屋裏安靜得能聽見牆上掛鐘的滴答聲。
終於,馬隊長開口了,聲音沙啞得像破鑼:
“桂芳,你聽我說。”
劉桂芳抬起頭,看著他。
馬隊長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
“那個小娜,以後不許再見她。不管她說什麼,不管她給什麼,都不許接。她要是再找你,你就躲,就說工作忙,沒時間。實在躲不過,就給我打電話,我來處理。”
劉桂芳愣了愣,小聲說:“可她手裏有小濤的事……小濤想考公務員,要是真能……”
“能什麼能?”馬隊長打斷她,聲音陡然提高,“桂芳,你糊塗!那是什麼人?那是陳少的人!陳少是什麼人?是能沾的?他們現在給好處,是為了什麼?是為了讓我去乾殺頭的事!”
劉桂芳的臉白了。
馬隊長喘了口氣,壓下心裏的火,聲音放緩了些:
“桂芳,你想想,王老焉那是什麼案子?部隊牽頭,省裡配合,調查組盯得死死的。這個時候讓我去動他,那是讓我去送死!我要是幹了,萬一查出來,我這輩子就完了,小濤這輩子也完了!”
他頓了頓,盯著老婆的眼睛:
“紙包不住火,這個道理你懂不懂?這種事,早晚會露餡。到時候,別說小濤考公務員,咱們全家都得跟著陪葬!”
劉桂芳的眼淚又下來了,她捂著嘴,不敢哭出聲。
馬隊長嘆了口氣,伸手握住她的手,用力握了握:
“桂芳,咱們老老實實過了這麼多年,雖然沒什麼大富大貴,但平平安安的,比什麼都強。小濤的事,咱們自己想辦法。他成績好,考不上公務員,還可以幹別的。總比乾這種掉腦袋的事強。”
劉桂芳拚命點頭,眼淚嘩嘩地流。
馬隊長鬆開手,站起身,走到窗前。他看著窗外漆黑的夜色,心裏卻比任何時候都清醒。
那些人,以為拿捏住他的老婆孩子,就能讓他低頭?
他們錯了。
他馬保全乾了二十年警察,雖然隻是個看守所的小隊長,但他對得起這身警服。他知道什麼事能幹,什麼事不能幹。殺人滅口這種事,打死他也不會幹。
至於老婆孩子,他會想辦法保護。實在不行,就讓桂芳請長假回老家躲一陣子,讓小濤放假別回來,在學校裡待著。
他就不信,那些人還能翻出天去。
可就在這時,手機忽然響了。
他拿起來一看,是個陌生號碼。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
“喂?”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溫柔,禮貌,卻透著一股讓人不舒服的熟悉:
“馬隊長,這麼晚了,打擾您了。我是小娜。今天跟劉姐聊得挺投緣的,想約您明天一起吃個飯,不知道您方不方便?”
馬隊長的臉色瞬間變了。
他握著手機的手都在抖,沉默了好幾秒,才開口:
“小娜是吧?我明天沒空。以後也別聯絡了。”
說完,他直接掛了電話。
劉桂芳看著他,臉色煞白。
馬隊長把手機往桌上一扔,深吸一口氣:
“桂芳,你明天就去請假,回老家待一段時間。小濤那邊,我給他打電話,讓他放假別回來,在學校裡待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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