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少坐在辦公室裡,盯著手機上剛結束通話的通話介麵,心裏翻湧著一股說不上來的滋味。
李市長總算鬆口了。那個平日裏端著架子、總想把自己摘得乾乾淨淨的市長,如今徹底和他拴在了一起,一條繩上的螞蚱,誰也別想先跳下去。
他起身走到窗邊,望著外頭漆黑的雨夜。雨水砸在玻璃上,蜿蜒往下淌,像一條條扭曲蠕動的蛇。遠處王家莊的方向,徹底隱沒在黑暗裏,半點輪廓都看不見。
那片地方,藏著他想要的一切,也藏著能把他拖進地獄的隱患。
王老焉。
那個平日裏看著窩囊的人,此刻正關在看守所,隨時都可能把嘴鬆開。他一旦把知道的全抖出來,趙剛的事、王老五的事,這些年攢下的所有爛賬,都會被連根翻起。
陳少深吸一口氣,轉身拿起桌上的手機,撥通了吳為民的號碼。
“老吳,現在來我辦公室,立刻。”
二十分鐘後,吳為民喘著粗氣推門進來。渾身衣服淋得透濕,頭髮往下滴著水,臉色慘白,眼神裡全是慌神。
“陳少,這麼晚叫我,出大事了?”
陳少抬手指了指對麵的椅子:“坐。”
吳為民僵硬地坐下,雙手無處安放,隻顧著不停搓著膝蓋。
陳少瞧著他這副怯懦模樣,心裏一陣煩躁,還是壓著火氣,把李市長剛才來過的事說了一遍。那些威逼的話他沒提,隻說李市長也慌了,打算跟他聯手。
吳為民越聽眼睛瞪得越大,臉色一點點褪成死白。
“陳少,你是說……要對王老焉下手?”他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陳少點頭。
吳為民嘴唇哆嗦著:“可他在調查組手裏啊,有專人看守,怎麼動得了?”
陳少盯著他,眼神冷得像冰:“看守所我有人。隻要把王老焉單獨關進一間房,找人進去‘處理’一下,對外就說突發急病,沒救過來。這種事,又不是頭一回。”
吳為民的手控製不住地發抖。
他跟著陳少,乾過不少見不得光的勾當,可殺人,是另一回事。
“陳少,這……風險太大了,萬一被查出來……”
“查出來?”陳少冷笑,“老吳,你以為你還有退路?王老焉一開口,第一個完蛋的就是你。趙剛的事是你經手的,賬目是你管的,這些年你拿的好處,你兒子出國的錢,哪一樣能經得住查?”
吳為民的臉瞬間沒了半點血色。
陳少站起身,走到他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語氣放輕,卻帶著刺骨的寒意:“咱們是一根繩上的,王老焉倒了,咱們誰都跑不了。現在唯一的活路,就是讓他永遠閉緊嘴。”
他抬手拍了拍吳為民的肩膀,力道重得讓他身子一歪:“這事你親自去辦,找信得過的人,錢給夠,把嘴都封死。要辦得乾淨利落,一點把柄都不能留,聽懂了?”
吳為民愣愣地點頭,嘴唇哆嗦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陳少看他這副模樣,心裏不踏實,又補了一句:“老吳,我把話撂在這,這事辦砸了,咱們倆都得死。但在那之前,你一定比我先沒。懂我的意思?”
吳為民渾身一哆嗦,拚命點頭:“懂……懂了陳少,我懂!”
“去吧,越快越好。”陳少揮了揮手。
吳為民站起身,腳步虛浮地走出辦公室。門關上的瞬間,他扶著牆壁大口喘氣,後背的冷汗早已把內衣浸透。
他在走廊裡站了許久,才勉強穩住心神,一步步挪向電梯。
辦公室內,陳少坐回椅子上,緩緩閉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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