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市長越想越惱火,握著方向盤的手都在發抖。
老張那番話,像一把火,燒得他五臟六腑都疼。“涉及人命”,這四個字,比什麼都重。
他以為陳少隻是搞點違規征地,剋扣點補償款,頂多就是經濟問題,花點錢、托點關係就能擺平。可現在,人命關天!
他猛地把車停在路邊,狠狠地砸了一下方向盤。喇叭發出一聲刺耳的鳴響,在夜色中格外突兀。
不行,必須問清楚,他掏出手機,翻出陳少的號碼,手指懸在螢幕上,猶豫了幾秒,最終還是按了下去。
電話響了兩聲,通了,“李叔?”陳少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帶著一絲驚喜,“您那邊有訊息了?”
李市長沒有接他的話,直接開口,聲音冷得像冰:“陳少,我問你一件事,你必須跟我說實話。”
陳少愣了一下:“什麼事?”
“趙剛。”李市長一字一句地說,“那個退伍兵,到底是怎麼死的?”
電話那頭,是一陣讓人窒息的沉默,那沉默,像一把刀,狠狠紮在李市長心上。
“說話!”他吼道,聲音都變了調,“是車禍,還是你乾的?!”
陳少終於開口,聲音有些發飄:“李叔,您這話說的……那當然是車禍,交警隊都出認定書了……”
“放屁!”李市長打斷他,“交警隊?你當我不知道交警隊那點事?你以為我是三歲小孩?”
陳少不說話了,李市長喘著粗氣,握著手機的手都在抖:
“陳少,我告訴你,老張那邊探到訊息了。調查組懷疑趙剛的死不是意外,已經當成重點在查!你他媽到底幹了什麼?”
電話那頭,又是一陣沉默,然後,陳少的聲音再次響起,這回帶著一絲陰冷的平靜:
“李叔,事到如今,我也瞞不了您。趙剛那事,確實……確實不是我親自辦的,但跟我有關。”
李市長隻覺得腦子裏“嗡”的一聲,“他媽的!”他破口大罵,“你瘋了嗎?殺人?你他媽敢殺人?!”
陳少的聲音也硬了起來:“李叔,您別這麼說。我也不是故意的。那個趙剛,他到處告狀,手裏還掌握了不少證據,要去省城捅給媒體。
我沒辦法,隻能讓人……讓人在路上攔他一下,嚇唬嚇唬他。誰知道那些人下手沒輕重,車子就……就翻到山溝裡去了。”
李市長聽得渾身發冷。“你……你……”他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來。
陳少繼續說:“李叔,我知道這事辦得不漂亮。可現在說這些都沒用。關鍵是,得想辦法把這事壓下去。您關係廣,路子多,隻要您肯幫忙……”
“幫忙?”李市長打斷他,聲音裡滿是絕望和憤怒,“你讓我幫你壓人命案子?陳少,你他媽當我是什麼?你的幫凶?你的共犯?”
陳少沉默了幾秒,然後聲音變得陰冷起來:
“李叔,您這話說的,好像您跟這事沒關係似的。這些年,您拿的錢,分的紅,幫的忙,哪一件跟王家莊那個專案沒關係?要是趙剛的事查出來,順藤摸瓜,您以為您能撇清?”
李市長愣住了,陳少繼續說:“李叔,咱們是一條船上的人。船翻了,誰也跑不了。您幫我,就是幫您自己。”
李市長握著手機,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他腦子裏一片空白,隻剩下一個念頭:完了,這回真的完了。
陳少在那頭等了幾秒,沒等到回應,又開口:“李叔,您也別太擔心。隻要王老焉那邊扛住了,隻要調查組查不到實錘,這事就還有迴旋的餘地。您再找找老張,讓他想想辦法……”
“夠了!”李市長吼了一聲,猛地結束通話電話。
他把手機扔在副駕駛座上,雙手抱著頭,大口喘氣。
腦子裏亂成一團,像有一萬隻蜜蜂在嗡嗡叫。
趙剛的死,陳少的坦白,老張的警告,還有那些年收的錢、幫的忙——全混在一起,攪得他頭疼欲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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