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麗深吸一口氣,再次伏案,更加專註地寫了起來。這一次,她的字跡更加用力,彷彿要將所有的悲憤、冤屈和期盼,都凝聚在這薄薄的幾頁信紙上,讓它化作一支利箭,穿越千山萬水,射向哥哥的心間。
周瑜走到屋外,點燃一支煙,眉頭卻並未舒展。安慰梅麗的話說完了,但他自己心裏清楚,無論是寄信還是他承諾的“想辦法”,都麵臨著巨大的不確定性。時間,依然是他們最大的敵人。
同時,坐在陳家莊自家那棟歐式風格、裝修極盡奢華別墅的寬大真皮沙發裡,陳少翹著二郎腿,嘴裏叼著雪茄,一臉得意洋洋。他麵前的超大液晶電視螢幕上,正播放著吳為民剛派人送來的無人機航拍畫麵——俯瞰下的王家莊,一片狼藉。
村東頭,王家那座曾經雖舊但齊整的院落,如今院牆坍塌出一個醜陋的大口子,像被巨獸啃了一口,露出裏麵同樣破敗的堂屋。周圍其他幾戶還沒簽字的“釘子戶”房子,也多多少少有了破損,或被砸了窗戶,或被推倒了偏屋,在一片相對完好的村落中,顯得格外刺眼和淒涼。幾條主要村道上,堆滿了建築垃圾和殘磚斷瓦,幾個村民像螞蟻一樣在廢墟間麻木地翻撿著什麼。整個村莊,籠罩在一種破敗、壓抑和恐懼的氣氛中。
陳少看得津津有味,尤其是看到王秀英家那個觸目驚心的大缺口時,他咧開嘴,無聲地笑了,眼裏閃爍著一種快意和殘忍交織的光芒。
“好!幹得好!老吳這傢夥,辦事越來越合我心意了。”他吐出一口濃白的煙圈,煙霧裊裊上升,模糊了他臉上那份近乎變態的滿足感。
旁邊沙發上,一個打扮妖艷的年輕女郎依偎過來,嬌聲道:“陳少,看什麼呢這麼高興?一個破村子,有什麼好看的。”
陳少伸手捏了捏女郎的臉蛋,笑容變得陰冷:“破村子?嗬嗬,這可不是普通的破村子。這叫……報仇雪恨,懂嗎?”
女郎不明所以,但很識趣地沒有多問,隻是奉承地笑著。
陳少的目光重新投向螢幕,看著那片狼藉,心裏的快感如同毒藤般蔓延開來。這不僅僅是因為專案推進順利,更是因為一種積壓了多年、早已發酵變質的仇恨,正在以這種方式得到宣洩。
沒錯,開發王家莊是假,至少不是全部目的。把王家莊,特別是王秀英那一家子,弄得家破人亡、麵目全非,纔是他內心深處最真實、最扭曲的渴望。
王秀英家,作為當年的“首惡”之一,自然被他“重點關照”。所以吳為民才會對王家如此步步緊逼,手段如此酷烈。趙剛的“意外”,王猛的被抓,院牆的被推,乃至王老五的再次入獄,背後都有陳少那雙充滿恨意的眼睛在冷冷注視、暗中推動。
“王秀英……王老五……還有你們那些不知死活的親戚……”陳少盯著螢幕上定格的王家廢墟畫麵,低聲呢喃,嘴角的弧度殘忍而快意,“當年你們舉報我老子,害得我家破人亡的時候,沒想到會有今天吧?這才隻是開始……我要讓你們一個個,都嘗嘗什麼叫絕望的滋味!王猛在牢裏好好享受吧,王老五也別想好過……還有王秀英那個當兵的兒子?哼,最好別回來,回來了,老子連他一起收拾!”
他掐滅了雪茄,對旁邊的女郎吩咐道:“去,給吳為民打個電話,告訴他,幹得不錯。王家那個院子,儘快給我夷為平地!其他幾家,也加緊點。補償款?哼,告訴他們,現在簽,還能拿之前說好的三分之一。不簽?那就一分錢都沒有,等著睡大街吧!”
女郎連忙照辦。
陳少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自家莊園裏精心修剪的草坪和昂貴的景觀樹。窗明幾淨,富麗堂皇,與螢幕上那個破敗的王家莊形成了地獄與天堂般的對比。
他心裏充滿了扭曲的滿足感。這種將仇人踩在腳下,肆意揉捏的感覺,比賺多少錢都讓他痛快。他父親的“仇”,他要一點點報回來。王家莊,就是他復仇棋盤上第一個被碾碎的棋子。
至於那個突然冒出來的、什麼省政府辦公廳的周秘書?陳少撇撇嘴,根本沒放在心上。不過是個有點背景的愣頭青,想玩英雄救美?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斤兩。在清源縣這一畝三分地,他陳少經營多年,關係盤根錯節,上麵有舅舅照應,下麵有吳為民這樣的惡犬驅使,黑白兩道都有打點,豈是一個外來秘書能輕易撼動的?上次稍微動用點關係,不就輕鬆把那所謂的“省裡關注”給化解了?
“周瑜?王梅麗?不過是一群不知死活的螻蟻罷了。”陳少冷笑,眼神陰鷙,“等我徹底擺平了王家莊,再慢慢跟你們玩。想救人?想告狀?我看你們能蹦躂到幾時!”
他彷彿已經看到,王秀英一家在無盡的壓迫下徹底崩潰,王猛在監獄裏受盡折磨,王梅麗和周瑜徒勞無功、黯然退場……而他,將以勝利者的姿態,站在王家莊的廢墟上,宣告他陳家的“復興”和他個人“復仇”的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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