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大巴車一聲鳴笛,緊接著司機一喊“王家莊路口到了”,幾人才反應過來,匆匆收拾心情,下了車。折騰了大半天,日頭已經有些偏西,風一吹,身上涼颼颼的。
剛一下車,就看到王猛和小芳焦急地等在不遠處的村口老槐樹下。王猛一直伸著脖子張望,一看到他們,立刻拉著小芳快步迎了上來。
“嬸兒!剛子哥!你們可算回來了!”王猛的聲音裡透著急切和擔憂,他先是看了看秀英和李玉珍,見她倆眼睛都紅紅的,尤其是李玉珍,眼皮腫得厲害,心裏就是咯噔一下。他連忙又看向趙剛。
“怎麼樣?見到老五叔了嗎?他在裏頭……還好嗎?”王猛迫不及待地問,聲音都高了幾分。
李玉珍聽到“老五”兩個字,鼻子又是一酸,別過臉去,沒說話。
秀英怕王猛再問,讓玉珍更難受,連忙說:“見到了,見到了。回頭細說。”
王猛卻更急了,他性子本來就直,憋不住話,又追問道:“那……那老五叔他怎麼說?吳為民他們那個鬼主意,老五叔他……”他緊緊盯著趙剛,想知道最關鍵的結果。
趙剛看了一眼周圍,雖然村口這會兒人不多,但保不齊有吳為民或者王老蔫的眼線。他抬手輕輕拍了拍王猛的肩膀,聲音沉穩地打斷了他:“猛子,先回家。到家再說。”
王猛愣了一下,隨即也反應過來,警惕地看了看四周,把到了嘴邊的話又嚥了回去,隻是用力點了點頭:“哎!回家說!”
小芳也懂事地挽住李玉珍的胳膊,輕聲說:“玉珍嬸,咱們回家,我給您燒點熱水洗洗臉。”
一行人不再多言,快步往村裡走去。但就在他們穿過村頭那片相對開闊的打穀場,準備拐進通往村東頭的小路時,不遠處的幾戶人家門口,正巧聚著幾個人在閑聊——正是王老四、王老蔫,還有兩個平時跟他們走得近的村民。看到秀英他們回來,幾個人頓時停止了交談,目光齊刷刷地投了過來,那眼神裏帶著毫不掩飾的打量、嘲諷,甚至還有一絲等著看好戲的幸災樂禍。
王老四故意提高了嗓門,對著身邊的人,實則話是說給秀英他們聽的:“喲,這是從縣裏回來了?去看守所‘探親’去了?嘖嘖,看這眼睛紅的,估計是沒談攏吧?”
王老蔫也陰陽怪氣地接話:“那可不,人家王老五現在可是‘要犯’,哪能那麼容易就出來?除非……嘿嘿。”他故意不把話說完,但那意思再明白不過。
另一個村民也跟著附和:“要我說啊,有些人心腸也太硬了,放著自家親人不管不顧,非要拖著全村人一起受罪……”
這些故意放大的議論聲,像蒼蠅一樣嗡嗡地鑽進耳朵裡,帶著刺骨的惡意。李玉珍的身體明顯抖了一下,頭垂得更低了。秀英氣得臉色發白,緊緊攥著拳頭。王猛更是火冒三丈,腳步一頓,就要轉身衝過去理論。
趙剛卻一把拉住了他,目光冰冷地掃過那幾張醜惡的嘴臉,用不大卻足以讓那幾人聽見的聲音,清晰地對王猛和秀英她們說:“別理他們,瘋狗亂叫罷了。咱們回家,有正事要說。”
他拉著王猛,護著秀英和李玉珍,腳步不停,徑直從那幾個村民麵前走過,連眼角的餘光都沒再給他們。那種徹底的、帶著蔑視的無視,反而讓王老四和王老蔫等人有些訕訕的,準備好的更多挖苦話也堵在了喉嚨裡,隻能悻悻地看著他們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口。
雖然沒再發生直接的衝突,但這段路上遇到的挑釁和汙言穢語,卻像一塊臟抹布,給本就沉重的心情又蒙上了一層陰影。它也清楚地表明,吳為民並沒有因為一次受挫就收斂,反而通過收買的這些爪牙,在村裡營造著一種對秀英家極其不利的輿論環境。趙剛的心,更加沉重了。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