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讓秀英心裏暖了不少。葬禮結束後,秀英獨自一人再次去郵局。她心裏惦記著兒子的回信,總覺得今天應該會有訊息。
郵局裏還是那個熟悉的工作人員。看到秀英又來,她無奈地搖搖頭:大姐,不是說了嗎,有信我們會通知的。
秀英用無助的眼神望著工作人員,聲音帶著懇求:同誌,麻煩您再幫我查查吧。我兒子在部隊,這都兩個多月了...
工作人員看她可憐,隻好又翻開登記本仔細查詢。秀英緊張地趴在櫃枱前,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那本厚厚的冊子。
王家莊...秀英...工作人員的手指一行行往下滑,真的沒有。要不您留個聯絡方式?有信我通知您。
秀英的心沉到了穀底。此刻的她多麼希望能收到兒子建軍的回信啊!哪怕隻有隻言片語,也能給她這個做孃的一點安慰。
同誌,您說...會不會是信寄丟了?秀英不甘心地問,或者...會不會是地址寫錯了?
一般不會的。工作人員耐心解釋,部隊來信都很規範。可能是您兒子任務忙,還沒顧上回信。
秀英失魂落魄地走出郵局,陽光照在她身上,卻感覺不到一絲溫暖。她心裏禁不住擔憂起來:是不是建軍出事了?為什麼這麼久都不回信?
各種可怕的念頭在她腦海裡打轉:會不會受傷了?會不會...她不敢再想下去。
走在回村的路上,秀英感覺腳步特別沉重。這些天來,王老栓的死、村民的冷漠、王大虎的囂張,一樁樁一件件壓得她喘不過氣。現在連兒子的音訊都沒有,她心裏的壓抑快承受不住了。
路過鎮上的小賣部時,秀英看見一個母親正在給兒子買糖,孩子笑得特別開心。這一幕讓她想起建軍小時候,每次來鎮上都要纏著她買糖吃。
建軍啊,你現在到底在哪...秀英喃喃自語,眼淚在眼眶裏打轉。
她找了個石墩坐下,從懷裏掏出建軍的照片。照片已經有些發黃,但兒子陽光的笑容依然清晰。
兒啊,你要是知道家裏現在這個樣子,該有多心疼...秀英輕輕撫摸著照片,娘真的快撐不住了...
路上行人來來往往,沒人注意到這個坐在路邊偷偷抹淚的農村婦女。秀英第一次感到這麼孤獨無助,彷彿全世界就剩下她一個人在與命運抗爭。
歇了一會兒,秀英勉強站起身繼續趕路。她知道,再難也得撐下去。王剛他們還指望著她,王老栓的冤屈還等著昭雪。
回到王家莊時,天已經快黑了。工地上依然燈火通明,機器的轟鳴聲震耳欲聾。秀英看著那些在強光下忙碌的村民,心裏特別不是滋味。
秀英嬸!王剛遠遠地跑過來,您去哪了?我們到處找您!
我去郵局了。秀英勉強笑了笑,看看有沒有建軍的信。
有嗎?王剛期待地問。
秀英搖搖頭,王剛的眼神也暗淡下來。
秀英嬸,您別太擔心。王剛安慰道,建軍哥在部隊肯定是有任務。等忙完了,一定會回信的。
回到家,李玉珍已經做好了晚飯。看到秀英疲憊的樣子,她心疼地說:秀英,你先歇會兒,飯馬上就好。
秀英坐在炕沿上,望著窗外出神。李玉珍看出她心情不好,輕聲問:是不是又想建軍了?
玉珍,你說...建軍會不會出什麼事了?秀英終於把心裏的擔憂說了出來,這都兩個多月了,一封信都沒有...
別瞎想!李玉珍趕緊說,建軍那孩子機靈著呢!肯定是部隊上有紀律,不方便寫信。
話雖這麼說,但李玉珍心裏也在打鼓。她知道秀英現在全靠對兒子的期盼在支撐,要是連這點念想都沒了,真不知道她會變成什麼樣子。
晚飯秀英吃得很少,整個人都蔫蔫的。李玉珍看著乾著急,卻又不知該如何安慰。
夜深人靜時,秀英獨自坐在院子裏,望著滿天繁星。她想起建軍小時候,夏天總愛躺在她懷裏數星星。
娘,那顆最亮的是不是爸爸?小建軍總是這麼問。
是啊,爸爸在天上看著我們呢。秀英總是這麼回答。
現在,她多麼希望兒子能突然出現在麵前,像小時候一樣撲進她懷裏。
建軍,你要是能回來就好了...秀英對著星空輕聲說,娘真的...真的快撐不住了...
一滴眼淚順著她的臉頰滑落,在月光下閃閃發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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