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堅守的骨氣,合作社沒有了,又碰到王大虎和刀疤這種貨,自從王老五被抓走。李玉珍的身子就像秋後的螞蚱,一陣風就能吹倒。
那天晚上拚死趕走刀疤後,她更是像被抽走了主心骨,整天惶惶不安,夜裏稍微有點動靜就能驚坐起來,冷汗直流。秀英看著她一天天憔悴下去,心裏跟刀絞一樣。
這天,秀英把家裏最後一點玉米麪摻著野菜做了幾個窩頭,給李玉珍送過去。看著李玉珍小口小口、食不知味地吃著,秀英心裏嘆了口氣,坐到她身邊,拉著她的手,輕聲說:“玉珍妹,這麼下去不是辦法啊。刀疤那個畜生這次沒得逞,肯定懷恨在心。王大虎也不是東西,指不定後麵還有什麼壞水。這王家莊……現在就是個狼窩。要不……你出去躲躲吧?去你孃家,或者去外地投奔個親戚,總比在這裏擔驚受怕強啊。”
李玉珍拿著窩頭的手停住了,她抬起頭,看著秀英,眼神先是茫然,然後慢慢聚焦,最後搖了搖頭,聲音很輕,卻很堅定:“秀英姐,我不走。”
“為啥呀?”秀英急了,“這地方還有啥可留戀的?等著他們再來欺負嗎?”
李玉珍放下窩頭,目光望向窗外,那裏曾經是綠油油的田地,如今一片荒蕪。她喃喃地說:“我不是留戀這地方……我是……我是得等老五回來。”
她轉過頭,看著秀英,眼圈紅了:“秀英,你想啊,老五是為了咱們大家才被他們弄進去的。
他現在在裏頭,不定受著啥罪呢。我要是就這麼走了,這家……就真的散了,垮了。
等他哪天出來,回來一看,家沒了,人也沒了,他得多寒心?多難受?我……我得替他守著這個家。哪怕就剩個空殼子,也得讓他回來有個落腳的地方,知道還有個人在等他。”
她擦了擦眼角,繼續說:“再說,我要是走了,你一個人在這兒,不是更孤單?更讓人欺負?咱倆在一塊,好歹有個照應。我就不信,他們真能無法無天到把咱們都逼死!”
秀英聽著李玉珍的話,鼻子一酸,眼淚也掉了下來。她何嘗不明白玉珍姐的心思?這哪裏是留戀,這是責任,是承諾,是對王老五那份沉甸甸的情義和等待。她自己心裏,不也藏著同樣的念頭嗎?
秀英握住李玉珍冰涼的手,聲音哽嚥著:“玉珍妹子……你說的對……得等……我也得等。”
她望向遠方,目光彷彿要穿透千山萬水,落到兒子建軍所在的軍營:“我等建軍回來。合作社沒了,地也沒了,五叔進去了,三兒也進去了……這口氣,我咽不下去!可我一個婦道人家,能有什麼辦法?我就盼著,盼著建軍能回來。
他是當兵的,是見過世麵的人,他回來了,我心裏就踏實了,就有主心骨了。
這冤屈,這仇恨,總得有個說理的地方,總得有個了斷的時候。兒子不回家,我這心裏頭,就永遠懸著一塊石頭,落不了地。”
兩個苦命的女人,在這間充滿愁苦的屋子裏,互相傾訴著內心最深的牽掛和期盼。她們的等待,一個是為了道義和承諾,守護一個可能破碎的家;另一個是為了血脈和希望,期盼兒子帶來力量和轉機。這是她們在無邊黑暗和壓迫下,唯一能抓住的、微弱卻不肯熄滅的火光。
“等老五齣來……”
“等建軍回來……”
這兩句簡單的話,成了支撐她們活下去的全部信念。
外麵的世界風雨如晦,王大虎和刀疤之流依舊囂張,飢餓和恐懼如影隨形。但隻要這個念頭還在,她們就覺得還能再熬一天,再挺一夜。她們守著的,不僅僅是這幾間破屋,更是王家莊最後的一點人味兒,一點不肯彎折的脊樑。
她們相信,無論多久,總有一天,她們等的人會回來,這片被淚水浸透的土地,會迎來雲開見日的那一天。儘管那一天,現在看來,是那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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