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隊駛出機場,沿著西湖邊的公路緩緩前行。
八輛黑色賓士首尾相連,在冬日的陽光下格外氣派。路過的行人紛紛側目,猜測這是哪個大人物來杭州了。
主車裏,王臣和白雪坐在後排,林潤妍坐在中間,蘇江雪坐在副駕駛。
“紅玉,爺爺身體還好嗎?”白雪問。
蘇江雪點頭:“挺好的。知道你們要來,高興得昨晚都沒睡好。一大早就讓阿姨把老宅收拾出來了,說你們這次來,一定要住在家裏。”
白雪有些不好意思:“住家裏?會不會太打擾了?”
“怎麼會?”蘇紅玉笑了,“爺爺說了,家裏好久沒這麼熱鬧了。你們來,他高興還來不及呢。”
林潤妍趴在車窗上,看著窗外的西湖,驚嘆道:“好漂亮啊!媽,你看,那是斷橋嗎?”
白雪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湖麵上薄霧裊裊,斷橋橫臥在波光之上,像一幅水墨畫。
“是斷橋。”蘇江雪說,“明天帶你們好好逛逛。”
“太好了!”林潤妍興奮得直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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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宴設在西湖邊最好的酒店——西湖國賓館。
蘇家包下了最大的宴會廳,擺了整整十五桌。來的不僅有蘇家的至親,還有蘇橫的一些同僚、朋友,以及杭城各界有頭有臉的人物。
這些人大多是衝著王臣白雪來的。
年前那場認親宴,全國高階圈子裏都傳遍了。林家找到了失散十六年的孫女,認了女兒,還多了個女婿——身價百億的王臣。
這個訊息,足以讓任何人心驚。
蘇橫能在杭州官途順達,四十齣頭就當上副市長,背後少不了蘇老爺子的謀劃,也少不了林家的暗中照拂。
如今王臣一家親自來杭州拜年,這麵子給得太大了。
訊息傳出去後,杭城有頭有臉的人物都動了心思。
初三這天,藉著拜年的名義,紛紛登門。
蘇橫也不好拒絕,索性一起請了,既給王臣接風,也借這個機會,讓杭城的人看看蘇家的分量。
宴會廳裡燈火輝煌,十幾張圓桌鋪著潔白的桌布,擺著精緻的餐具。主桌設在最裏麵,鋪著紅色的桌布,格外醒目。
主桌上已經坐了幾個人。
蘇遠山老爺子坐在正中間,穿著一身藏青色中山裝,精神矍鑠。
他身邊是一位頭髮花白的老人,穿著舊式軍裝,胸前別著幾枚軍功章,是蘇老爺子的老戰友。再旁邊是一位五十多歲的中年人,戴著金邊眼鏡,氣度不凡——是杭州市委的一位主管部長。
王臣快步上前,恭敬地向蘇遠山鞠了一躬:“蘇爺爺,新年好!給您拜年了!”
白雪也上前,微微欠身:“蘇爺爺,新年好。”
蘇遠山笑嗬嗬地站起來,拉住王臣的手:“好好好!來了就好!來了就好!”
他的目光落在林潤妍身上,眼中滿是慈愛:“這就是潤妍吧?好孩子,來,讓爺爺看看。”
林潤妍落落大方地走上前,甜甜地叫了一聲:“蘇爺爺好!祝您新年快樂,身體健康,萬事如意!”
蘇遠山被她這一連串吉祥話逗得哈哈大笑,從口袋裏掏出一個紅包,塞到她手裏:“好孩子,拿著!”
林潤妍接過來,又轉向旁邊的老奶奶:“蘇奶奶好!”
蘇遠山的老伴也笑著給了紅包。
一圈下來,林潤妍手裏攥了好幾個紅包,笑得合不攏嘴。
王臣從林潤妍手裏接過一個袋子,恭恭敬敬地遞給蘇遠山:“蘇爺爺,這是潤妍的爺爺特意讓我帶給您的。”
蘇遠山接過來,開啟一看——是兩瓶酒。
酒瓶很舊,標籤泛黃,封口完好。上麵印著“賴茅”二字,年份是1958年。
蘇遠山的手微微顫抖。
他輕輕撫摸著酒瓶,眼中泛起了淚光。
“賴茅……五八年……”他喃喃道,“這酒是……?”
白雪在旁邊輕聲說:“蘇爺爺,我爸說,這是他珍藏了幾十年的好酒,一直沒捨得喝。這次讓我帶給您,說……”
她頓了頓,聲音更輕了:“說,讓您嘗嘗。”
蘇遠山的老淚終於落下來。
他緊緊握著那兩瓶酒,手指都在發抖。
白雪上前,輕輕扶住他的手臂,柔聲說:“蘇爺爺,我爸說,您是他在戰場上最信任的兵。這些年,他一直記著您。讓您有空去京城陪他喝喝茶。”
蘇遠山抬起頭,淚眼朦朧地看著白雪:“你……你叫他什麼?”
“爸。”白雪說,“我爸是林正雄。潤妍的爺爺。”
蘇遠山渾身一震。
他看著白雪,又看看林潤妍,再看看王臣,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話。
“林政委……”他的聲音哽咽,“原來……原來這些年……是林政委在暗中護著我們家……”
他想起兒子蘇橫的仕途一路順暢,想起蘇家在杭州站穩腳跟,想起那些關鍵時刻總有人出手相助……原來,都是林政委在暗中照拂。
“我……”蘇遠山抹了一把眼淚,“我年後一定去北京,去看林政委!我要當麵謝謝他!謝謝他老人家!”
他的老戰友在旁邊拍著他的肩膀,也紅了眼眶:“老蘇,這是好事啊!林政委記著你,你該高興才對!到時候我陪你一起去,我也好多年沒有見到他了。”
市委的那位部長也舉杯:“蘇老,林老將軍健在,林家後繼有人,這是大喜事!來,咱們敬林老將軍一杯!”
蘇遠山這才破涕為笑,舉起酒杯:“對,大喜事!來,敬林政委!”
滿桌人齊齊舉杯。
蘇遠山親手開啟一瓶賴茅,酒香四溢。他先給王臣倒了一杯,又給白雪倒了一杯,然後給自己倒上。
“小王,”他端起酒杯,看著王臣,“林政委把女兒和孫女託付給你,是信得過你。老頭子我也信得過你。來,幹了這杯!”
王臣雙手舉杯,恭敬地說:“蘇爺爺放心,我一定不負所托。”
兩人一飲而盡。
五八年的賴茅,醇厚綿長,入口甘冽。酒液入喉,彷彿帶著幾十年的歲月沉澱,濃得化不開。
蘇遠山放下酒杯,長長地舒了一口氣,臉上泛著紅光。
“好酒!”他大聲說,“林政委的酒,就是好!”
滿桌人都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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