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海四合院，熱鬧非凡。
明天就是除夕了，蘇玉玫和洛雲淺在廚房裏忙得腳不沾地，炸丸子、燉肉、蒸年糕，香味飄得滿院子都是。
上官明月帶著幾個丫頭貼春聯、掛燈籠，紅彤彤的一片，看著就喜慶。
王臣從林家回來，在院子裏轉了一圈，看了看情況，然後開車出了門。
他要去琴行。
林曼殊的家離琴行不遠，那棟三百多平的小別墅裡，此刻也正忙著準備過年。
章素素在廚房裏燉湯，林曼殊在客廳擦窗戶，陳雨柔趴在沙發上看電視，時不時被乾媽叫起來幫忙遞個抹布。
門鈴響了。
陳雨柔跳起來跑去開門，看見王臣，眼睛一亮：“乾爹！”
王臣笑著揉揉她的頭：“在幹什麼呢？”
“看電視！”陳雨柔拉著他進來，“媽！乾媽！乾爹來了！”
章素素從廚房探出頭，看見王臣，臉微微紅了。
林曼殊放下抹布，笑著迎上來：“老王，怎麼有空過來？”
王臣在沙發上坐下，接過陳雨柔遞來的茶，開門見山：“明天除夕，我來接你們去四合院過年。”
章素素愣住了。
林曼殊也愣住了。
“去……去四合院？”章素素結結巴巴地問。
“嗯。”王臣點頭，“雪姐說的，讓你們一起去。家裏人多，熱鬧。”
章素素的臉更紅了。
她看了林曼殊一眼，小聲說：“這……這不太好吧？你夫人白雪在，我們……”
“就是她讓我來的。”王臣打斷她，“雪姐說了，都是自家人，不用見外。”
章素素咬著嘴唇，不說話。
林曼殊在旁邊看著她，忽然笑了：“素素，你這是怕什麼？怕見到誰？”
章素素的臉騰地紅了。
陳雨柔在旁邊添油加醋：“媽，紅影阿姨也在呢！姐姐的媽媽！”
章素素瞪了她一眼：“就你話多！”
林曼殊笑得更開心了：“素素，你這輩子和付紅影做姐妹的命運，是跑不掉了。以前是陳飛金，現在……嘖嘖。”
章素素又羞又惱，抓起沙發上的抱枕就砸過去：“你還說！”
林曼殊笑著躲開，抱枕砸在王臣身上。
王臣哭笑不得，把抱枕放到一邊，走過去摟住章素素。
“素素姐，”他輕聲說，“別擔心。雪姐不會介意的，紅影也不會。都是自家人，一起過個年而已。”
章素素靠在他懷裏，悶聲說：“我怕她笑話我。”
“不會的。”王臣說，“她要是敢笑話你，我就……”
“你就怎麼？”章素素抬起頭。
“我就狠狠收拾她。”王臣一本正經地說，“在床上。”
章素素愣了一下，隨即臉更紅了，用力捶他：“流氓！”
林曼殊在旁邊笑得直不起腰：“素素，你這戰鬥力不行啊！”
陳雨柔也跟著起鬨：“媽，你慫了！”
章素素被她們笑得沒了脾氣，咬著牙說：“去！憑什麼不去！我倒要看看，明天誰最漂亮，老公最喜歡誰！”
王臣：“……”
林曼殊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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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王臣留在琴行吃了晚飯。
章素素做了一桌子菜，林曼殊開了瓶紅酒，陳雨柔也破例喝了小半杯。
四個人圍坐在一起，說說笑笑，倒也溫馨。
飯後，陳雨柔拉著王臣陪她看電視，章素素和林曼殊在廚房洗碗。
“素素，”林曼殊一邊擦碗一邊說，“你真想好了？”
章素素沉默了一下，點點頭。
“想好了。”她說，“既然跟了他，總要麵對。躲著不是辦法。”
林曼殊看著她，輕聲說：“付紅影那個人，我接觸過幾次。雖然有點傲，但人不壞。隻要你不跟她爭，她不會為難你。”
章素素苦笑：“爭？我拿什麼爭？白雪是正宮，明月是二房，紅玉、清蕁她們，哪個不比我年輕漂亮？我……”
“你什麼？”林曼殊打斷她，“你三十七歲，風韻猶存，有房有車有事業，比那些二十齣頭的小姑娘差在哪了？”
章素素愣住了。
林曼殊放下抹布，認真地看著她：“素素，你要記住，老王不是那種膚淺的男人。他要是隻看臉，早就去找更年輕的了。他看中的是你這個人，是你的好，你的溫柔，你的真心。”
她頓了頓，笑了：“再說了，雨柔那丫頭那麼喜歡他，這就是最大的資本。”
章素素的眼眶有些熱。
“曼殊，”她輕聲說，“謝謝你。”
“謝什麼？”林曼殊笑道，“咱們姐妹這麼多年，還說這個？”
兩人相視一笑，繼續洗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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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臣開車回到四合院時，已經是晚上九點。
院子裏燈火通明，女人們還在忙。
蘇玉玫和洛雲淺在廚房裏炸最後一批丸子，上官明月帶著幾個丫頭在客廳裡包餃子，付紅影在一旁指手畫腳，被顧清蕁笑著懟回去。
王臣走進客廳，付紅影看見他，眼睛一亮：“老王，回來了？素素那邊怎麼說？”
王臣在她身邊坐下，順手攬住她的腰：“明天來。”
付紅影點點頭，忽然又問：“她沒說什麼？”
王臣看著她，笑了：“你希望她說什麼？”
付紅影白了他一眼，小聲嘟囔：“我怕她見了我不自在……”
“不會的。”王臣說，“她還說，要跟你比比明天誰更漂亮。”
付紅影愣了一下，隨即笑了：“比就比，我怕她？”
王臣失笑。
上官明月在旁邊聽見了，笑著說：“紅影姐，你們可別打起來。”
“打什麼打？”付紅影哼了一聲，“我們是要和平共處，共同進步的。”
滿屋子人都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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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王臣回到自己房間。
白雪還沒睡，靠在床頭看書。
看見他進來，合上書，輕聲問：“都安排好了？”
王臣點點頭，在她身邊躺下。
“雪姐，”他說，“謝謝你。”
“謝我什麼？”
“謝謝你這麼大度。”王臣握住她的手，“接納她們。”
白雪笑了，靠進他懷裏。
“老王，”她輕聲說，“你知道嗎，以前我恨過很多人。恨那個毀了我一生的男人，恨那些嘲笑我的人，恨這個不公平的世界。”
她頓了頓，繼續說：“但後來我想通了。恨解決不了問題，隻會讓自己更痛苦。與其恨，不如愛。愛那些對我好的人，愛那些值得愛的人。”
王臣摟緊她。
“素素和曼殊，她們都是好女人。”
白雪說，“她們跟著你，沒名沒分，卻心甘情願。這樣的女人，值得被善待。”
她抬起頭，看著王臣的眼睛：“我對她們好，不是為了你，是為了我自己。讓這個家更溫暖，讓每個人都開心，我自己也會開心。”
王臣低頭，在她額頭上印下一吻。
“雪姐，”他輕聲說，“你是這個家最好的。”
白雪笑了，把臉埋進他懷裏。
窗外，又飄起了雪。
但屋裏，溫暖如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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