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7年農曆臘月二十四,小年。
北京城被一場大雪覆蓋,青磚灰瓦的四合院都披上了厚厚的銀裝。屋簷下掛著的紅燈籠在雪中格外鮮艷,院子裏幾株臘梅開得正好,暗香浮動。
白潤妍還在睡懶覺。
自從來了北京,她就像解開了封印的小獸,每天睡到自然醒。
反正家裏人多,沒人會催她。
王臣慣著她,白雪寵著她,其他姐姐們也都讓著她。
“潤妍!快起來!”
白雪推門進來,掀開被子一角,拍了拍女兒的屁股。
白潤妍迷迷糊糊地睜開眼:“媽……再睡一會兒……”
“睡什麼睡,你姑姑來了!”
白潤妍一個激靈坐起來:“姑姑?”
“林徽英。”白雪說,“帶了好多禮物來,你快起來去招呼。”
白潤妍眼睛一亮,立刻從床上跳下來,三兩下套上衣服,隨便紮了個馬尾,就往外跑。
院子裏,林徽英正站在廊下看雪。
她今天穿了件深紫色的大衣,圍著一條米白色的羊絨圍巾,長發披肩,氣質優雅。手
裡提著大包小包,都是給白潤妍帶的禮物。
“姑姑!”
白潤妍跑過去,一把抱住她。
林徽英被她撲得後退一步,隨即笑著摟住她:“慢點慢點,摔著怎麼辦?”
“不會的!”白潤妍仰起臉,“姑姑,你怎麼這麼早就來了?”
“今天小年啊。”林徽英揉揉她的頭髮,“來看看你。順便帶你逛逛院子,聽你媽說你們買了好多花?”
白潤妍連連點頭,拉著她的手:“走,我帶姑姑去看!我和允兒、小巧她們一起買的,把院子打扮得可漂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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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確實被她們收拾得很漂亮。
正房前的廊下擺了幾十盆各色花卉——臘梅、水仙、茶花、杜鵑,還有一些叫不上名字的綠植。
雖然被雪蓋著,但依然能看出精心佈置的痕跡。
牆角新種了幾株紅梅,枝條上已經冒出小小的花苞。
白潤妍指著那幾株梅樹,得意地說:“姑姑你看,這個是我們專門挑的!說是過年的時候正好開花,紅紅的,多喜慶!”
林徽英看著這個活蹦亂跳的小丫頭,心裏軟得一塌糊塗。
她想起哥哥林夕。
如果哥哥還活著,看到女兒這麼活潑可愛,該有多高興。
“潤妍。”她拉住白潤妍的手,“姑姑問你,如果姑姑帶你去見很多人,你願意嗎?”
白潤妍眨眨眼:“見什麼人?”
“很多。”林徽英說,“林家的親戚,京城各大家族的人,還有爺爺的一些老朋友。大家想見見你,認認你。”
白潤妍想了想,問:“那哥哥去嗎?”
林徽英愣了一下:“你說王臣?”
“嗯。”白潤妍點頭,“哥哥去我就去。”
林徽英失笑:“去,當然去。你哥哥現在可是咱們林家的女婿,誰敢不讓他去?”
白潤妍這才放心,笑嘻嘻地說:“那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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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飯時間,四合院裏熱鬧起來。
兩大桌人圍坐著,熱氣騰騰的餃子剛出鍋,還有蘇玉玫做的幾道小菜。
上官明月、付紅影、顧清蕁她們都去公司了,今天要給工人發年貨、放假,忙得腳不沾地。
家裏剩下的都是年輕人——白潤妍、王知若、上官麗影、陳雨柔、林允兒、黃小巧、柳依人、卓依婷,還有兩歲的小靈兒,白嬸嬸。
林徽英坐在白雪旁邊,看著這一屋子鶯鶯燕燕,心裏感慨。
這哪裏是家,簡直是女兒國。
但熱鬧是真的熱鬧。
女孩們嘰嘰喳喳說個不停,你夾一筷子菜,我舀一勺湯,互相打趣逗樂,笑聲不斷。
白潤妍坐在林徽英對麵,正和林允兒搶最後一個餃子。
兩個小姑娘誰也不讓誰,最後王臣出麵,把餃子一分為二,一人一半,纔算平息。
林徽英看著王臣,心裏暗暗點頭。
這個男人,年紀不大,但很有手段。
能把這麼多女人攏在一起,還讓她們相處得這麼融洽,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飯後,女孩們去客廳玩鬧。
林徽英拉著白雪和王臣,進了書房。
“有件事,要跟你們商量。”她開門見山。
白雪心裏一動:“是潤妍的事?”
林徽英點頭:“臘月二十八,也就是三天後,林家在長城飯店辦年會。
到時候林家的旁支、二房三房的人,京城五大世家的人,還有一些圈子裏的家族,都會來。”
她頓了頓,看著白雪和王臣:“我想借這個機會,正式公開潤妍的身份。讓她認祖歸宗,寫入族譜。”
白雪愣住了。
她沒想到會這麼快。
“會不會太急?”她問。
林徽英搖頭:“不急。其實訊息已經走漏了。”
白雪心裏一緊:“什麼意思?”
林徽英嘆了口氣:“潤妍的DNA報告,醫院那邊不小心泄露了。現在京城圈子裏,該知道的人差不多都知道了。”
白雪臉色變了。
林徽英繼續說:“既然藏不住,不如直接公開。讓所有人知道,潤妍是林家的血脈,是我父親的親孫女。這樣反而安全。”
她看著白雪,認真地說:“白雪姐,林家有敵人。很多人不想看到我父親有後。
如果潤妍的身份不公開,暗中有人對她下手,我們甚至沒法追究。但公開了,誰動她,就是動林家。沒人敢承擔這個後果。”
白雪沉默了。
她看向王臣。
王臣沉吟片刻,問:“林老的意思呢?”
“父親的意思,也是公開。”
林徽英說,“他已經讓人準備族譜了。等二十八那晚,潤妍正式寫入林家族譜。”
王臣點點頭:“那就公開。”
白雪還是有些不安:“可是……潤妍的安全……”
“我會安排。”林徽英說,“這幾天,四合院附近已經有便衣巡邏了,這些人林家的底牌力量。公安那邊也打了招呼。公開之後,保護隻會更嚴密。”
她頓了頓,看向窗外:“父親說,他這輩子沒護住兒子,不能再護不住孫女。”
白雪的眼眶熱了,為了女兒的安危。
她低下頭,輕輕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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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林徽英,白雪靠在王臣肩上,許久沒有說話。
王臣摟著她,輕輕拍著她的背。
“雪姐,”他說,“這是好事。潤妍有了林家,就有了靠山。以後誰敢欺負她,都得掂量掂量。”
白雪點頭,聲音有些哽咽:“我知道。我就是……有點怕。”
“怕什麼?”
“怕那些人,會不會對潤妍不利。”
白雪抬起頭,眼眶紅紅的,“她才十六歲,什麼都不懂……”
王臣擦去她眼角的淚:“不會的。有我,有林家,沒人能動她。”
他看著窗外飄落的雪,聲音沉了下來:“而且,雪姐,你有沒有想過另一個問題?”
“什麼?”
“潤妍有了林家,你也有了林家。”
王臣說,“以後,誰敢動你,也得掂量掂量。”
白雪愣住了。
王臣的身份確實是個隱患。
他來歷不明,戶口都是後來辦的。如果有人想查他,是個大麻煩。
但如果有了林家這個靠山……
“老王,”白雪輕聲說,“你是為了我,才願意讓潤妍認他們的?”
王臣搖頭:“不全是。潤妍也需要。”
他看著白雪,認真地說:“雪姐,你受苦太久了。以後,讓林家護著你。”
白雪的眼淚終於落下來。
她把臉埋進王臣懷裏,抱緊他。
“老王,”她悶聲說,“有你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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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女孩們又鬧著要堆雪人。
白潤妍拉著王知若、上官麗影、陳雨柔、林允兒、黃小巧,在院子裏滾雪球。
柳依人和卓依婷站在廊下看熱鬧,不時給她們出主意。
小靈兒被張敏抱著,也要下來玩,小手伸出去接雪花,咯咯直笑。
王臣站在書房窗前,看著這一幕。
雪還在下,但院子裏燈火通明。
紅燈籠的光映在雪地上,把一切都染成了溫暖的橘色。女孩們的笑聲清脆悅耳,穿透風雪,傳得很遠。
白雪走到他身邊,和他並肩站著。
“老王,”她輕聲說,“你知道嗎?有時候我覺得,這一切像做夢一樣。”
王臣握住她的手。
“不是夢。”他說,“是真的。”
白雪靠在他肩上,看著窗外那個最活潑的身影。
白潤妍正在指揮大家堆雪人,小手揮來揮去,臉上帶著燦爛的笑容。
她不知道三天後會發生什麼,不知道那個宴會意味著什麼。
她隻知道,今天很開心,有姑姑來看她,有姐姐們陪她玩,晚上還有熱乎乎的餃子吃。
這樣就夠了。
“她會幸福的。”王臣說。
白雪點頭。
“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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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
白潤妍躺在自己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她爬起來,悄悄溜進王臣和白雪的房間。
兩人還沒睡,正靠在床頭說話。
看見她進來,白雪無奈地笑了:“又來了?”
白潤妍鑽進被窩,擠到兩人中間,抱住白雪的胳膊。
“媽,”她小聲說,“姑姑今天說的事,我知道了。”
白雪一愣:“什麼事?”
“就是那個宴會的事。”白潤妍抬起頭,“讓我認祖歸宗什麼的。”
白雪沉默了。
王臣問:“你怎麼想的?”
白潤妍想了想,說:“我想讓爺爺高興。他那麼老了,身體又不好,能讓他開心就好。”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但是哥哥,媽,你們得陪我去。我一個人害怕。”
王臣笑了,摸摸她的頭:“當然陪你去。”
白雪把她摟進懷裏:“傻丫頭,媽當然陪著你。”
白潤妍滿意地笑了,把臉埋進媽媽懷裏,很快就睡著了。
兩人看著她安靜的睡顏,相視一笑。
三天後,她的命運將翻開新的一頁。
但有他們在,什麼都不用怕。
窗外,雪還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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