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餐的氣氛比昨晚更加輕鬆隨意。
長方形的紅木餐桌上擺了八道菜：清蒸鱸魚、油燜大蝦、紅燒肉、香菇燉竹筍、蒜蓉西蘭花、涼拌黃瓜、西紅柿雞蛋湯，還有從全聚德打包回來重新加熱的烤鴨。
付紅影和上官明月在廚房裏忙活了兩個小時，這會兒終於可以坐下來一起吃飯了。兩人臉上都帶著淺淺的汗意，卻笑得格外滿足。
“來，大家快吃，菜涼了就不好吃了。”
上官明月招呼著，先給王臣夾了塊魚肉，“老公，嘗嘗這個，我今天特意去後海市場挑的新鮮鱸魚。”
“媽媽偏心，隻給爸爸夾！”婉兒在旁邊撅著小嘴。
“好好好，給婉兒也夾。”上官明月笑著給女兒夾了塊沒有刺的魚肉。
王臣把婉兒抱到腿上，一邊喂她吃飯，一邊和其他人聊天。
這種家常的氛圍讓他感覺很舒服——比起在飯店裏正襟危坐的飯局，這樣的家庭聚餐更能拉近人與人的距離。
經過昨晚和今天一天的相處，付紅影、顧清蕁、上官明月之間的關係明顯更親近了。
而陳雪凝經過昨晚的“陪睡事件”，看王臣的眼神也更加羞怯和依賴。
上官麗影坐在姐姐旁邊，安靜地吃著飯，偶爾抬頭看看王臣，眼神裡滿是感激。
她現在的零花錢有兩千塊——在這個年代，這相當於普通工人一個多月的工資。
王臣不僅給她錢，還讓她住在這麼好的房子裏，供她上大學，這份恩情她永遠記在心裏。
其實一個家庭隻要有錢了，就會很和諧。
小氣、潑辣、惡毒，很多時候都是被生活逼的。
當物質需求得到滿足，人們自然會追求更高層次的精神需求——比如愛，比如尊重，比如自我實現。
王臣深諳這個道理。
所以他對待身邊的女人，從來都是大方的。
金錢、禮物、關心、陪伴，他一樣都不吝嗇。
隻要錢夠多，沒有女人是不乖的——就像後世的王思聰，身邊美女如雲，卻很少有鬧出什麼麼蛾子的。
當然，光有錢還不夠。
還要有真心，有手段，有分寸。
“王老師，”顧清蕁忽然開口，打破了餐桌上的閑聊，
“今天您的設計讓我們大開眼界。但是……設計出來之後，我們該怎麼開啟市場呢？”
她問得很認真。
這個問題困擾她很久了——她和陳雪凝之前之所以陷入困境，就是因為空有設計和資金，卻不知道如何開拓市場。
飯桌上所有人都看向王臣。
王臣不急不緩地吃完上官明月給他剝好的大蝦。
這蝦個頭很大，肉質緊實，蘸上特製的醬料，鮮美無比。
在這個年代，這樣的大蝦可不便宜，都是從沿海城市空運過來的野生貨，不是後來那些人工養殖的能比的。
他慢條斯理地擦乾淨手，喝了口茶，才開口：
“第一步，先把收購的第九紡織廠整頓好。工人要分情況處理：
老員工如果不想繼續做，就給足補貼，一次性買斷工齡。這些國營廠的老員工，很多已經沒了激情，強留反而影響效率。”
“願意留下來的，要經過技術考覈。技術好的，繼續在生產線；勤勞肯吃苦但技術一般的，可以調到安保、倉庫、後勤這些崗位。總之，大本營一定要先穩固。”
他說話的語氣很平靜，像是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
但內容卻條理清晰，一針見血。
付紅影點頭：“弟弟說得對。我們收購的那個廠，老員工確實是個問題。很多人還端著鐵飯碗的架子，幹活不積極。”
“所以要先解決人的問題，”王臣繼續說，
“然後，設計部選出來的十幾個款式，先做少量，每款幾百套出來試試水。我設計的那三套，可以多做些，每款一千套起，每個碼都要有。”
“為什麼要做這麼多？”陳雪凝忍不住問，“萬一賣不出去……”
“不會賣不出去的，”王臣看著她，眼神篤定，
“我對我的設計有信心。而且，就算真的賣不完，也可以作為庫存，等下一季再賣。重要的是，我們要讓市場看到納紋的實力——我們不是小打小鬧，我們是要做大品牌的。”
顧清蕁眼睛一亮：“所以，批量生產是為了展示實力？”
“對，”王臣點頭，“第二步，派市場部去調查，在京城最好的商圈租下最好的位置。至少要幾百平米，甚至一千平米，用最豪華的裝修，做成納紋的旗艦店。”
“旗艦店？”顧清蕁又聽到了一個新詞，“這是什麼意思？”
王臣笑了笑：“問得好。旗艦店就是一個品牌的顏麵，代表著品牌的最高形象和實力。
它不僅要賣貨，更要展示品牌文化和設計理念。讓人一看就覺得——哇，這個品牌太厲害了，能在這麼貴的地段開這麼大的店，衣服一定很好。”
五個女人都聽得目瞪口呆。
生意還能這樣做？
在她們的認知裡，開服裝店就是租個小門麵，把衣服掛上去賣。可王臣說的，完全顛覆了她們的想法。
陳雪凝聽得入神，下意識地給王臣包了幾片烤鴨，蘸好醬，遞到他嘴邊：“王哥哥，你繼續說。”
王臣自然地接過來吃了，繼續說：“旗艦店的內部裝修要有統一的風格和色調。現在是冬季，主打棉衣、呢子大衣、風衣，裝修要用暖色調，讓人一進來就感到溫暖。”
“店開好了，就要高調打廣告。上電視台，上報紙，把聲勢造起來。”
上官明月好奇地問：“老公，你說的‘高調’……要多高調？”
王臣放下筷子，身體微微前傾，看著桌上的女人們：“就是要找一個高大上的理由。”
“高大上？”這次連付紅影都忍不住了，“弟弟，什麼叫高大上？”
王臣失笑，又解釋了一遍：“就是高階、大氣、上檔次。簡單說，就是要讓我們的品牌聽起來很厲害，很有社會責任感。”
他頓了頓，繼續說：“我們可以打這樣一個廣告：
為響應政府安置下崗工人的號召，幾位女性企業家聯合創辦納紋服飾集團，優先錄用下崗女工，承諾提供高於國家基本工資的薪酬。
目前公司已有員工200人，工廠700人，計劃在京城開設100家門店，需要至少500名員工。這樣一來，就可以為政府安置1400名下崗工人。”
“後續，我們還要在全國開設連鎖店，進入各大商場，計劃三年內開設一千家專賣店。加上物流、後勤、安保等崗位，預計可安置近6000名員工。”
話音落下，餐廳裡一片寂靜。
五個女人都怔怔地看著王臣，連筷子都忘了動。
這個思路……太厲害了。
不僅僅是在做生意，更是在借勢。
藉著政府安置下崗工人的政策東風，把商業行為包裝成社會公益，既能獲得政府的支援和優惠政策，又能提升品牌形象，還能解決用工問題。
一箭三雕。
“這樣一來，”王臣最後總結道，“各地政府都會給我們開綠燈，提供各種優惠政策。我們的開店速度會快很多，成本也會低很多。”
良久，顧清蕁才長長吐出一口氣，眼神複雜地看著王臣：“王老師……您真是……天才。”
她是真心佩服。
從小在世家長大，見過太多所謂的商業精英。
但像王臣這樣，既懂設計，又懂管理，還能把商業和社會責任結合得如此完美的，她還是第一次見。
付紅影也是心潮澎湃。
她經商十幾年，自認也算有些本事，但和王臣一比，簡直是小巫見大巫。
這個男人不僅有錢，更有頭腦，有格局。
上官明月看著自己的男人，眼中滿是驕傲和愛慕。
這就是她選擇的男人，這就是婉兒的“爸爸”。
陳雪凝更是聽得心馳神往。
她從小喜歡藝術，對商業一竅不通。
但王臣說的這些，讓她第一次感覺到——原來做生意也可以這麼有情懷，這麼有意義。
上官麗影雖然不太懂商業，但她能感覺到桌上氣氛的變化。
所有人都被王臣折服了，包括她自己。
女人都是慕強的。尤其是當這個男人不僅強大，還有才華，有格局，有情懷的時候。
而王臣，恰好滿足了所有這些條件。
顏值逆天，才華橫溢，財力深不見底，更重要的是，他懂得尊重女人，關心身邊的人。
這樣的男人，怎麼能不讓人喜歡？怎麼能不讓人愛？
“所以，”王臣看著顧清蕁，“你們明白了嗎？做生意不能隻盯著眼前的一畝三分地。
要有格局，要借勢，要把個人利益和社會責任結合起來。這樣，路才能越走越寬。”
顧清蕁用力點頭：“明白了，王老師。我會按照您的思路去做的。”
“我也來幫忙，”付紅影說，“我在京城有些人脈，可以幫忙打通一些關係。”
“我可以負責門店的設計，”陳雪凝小聲說，“我是學藝術的，對色彩和空間有研究。”
上官明月笑著說：“那我負責後勤保障，讓大家吃好喝好，才能好好工作。”
連上官麗影都舉手：“我可以幫忙做宣傳材料！我在學校學過排版設計！”
王臣看著這一桌女人，心中湧起一股成就感。
這就是他要的效果——讓每個人都參與進來，讓每個人都覺得自己有價值，有貢獻。
“好，”他舉起酒杯，“那我們就一起，把納紋做成中國第一女裝品牌！”
“乾杯！”
清脆的碰杯聲在餐廳裡回蕩。
飯後，女人們主動收拾碗筷，王臣抱著婉兒在客廳看電視。
等收拾完畢，顧清蕁又拿出筆記本，開始和王臣詳細討論接下來的計劃。
“王老師，您說的一千家店，三年內真的能開起來嗎？”她有些擔心。
“隻要資金到位，管理跟得上，沒有問題，”王臣說，
“關鍵是要建立標準化的流程——從選址、裝修、進貨、培訓到運營，都要有統一的標準。這樣才容易複製。”
“那資金……”
“資金不用擔心，”王臣打斷她，“香港那邊隨時可以追加投資。我們要做的是先把第一家旗艦店做好，做出樣板來。”
兩人一直聊到晚上十點多。
顧清蕁越聊越興奮，筆記本上記了十幾頁。
最後，付紅影看了看時間，提醒道：“清蕁，時間不早了，咱們該回去了。”
顧清蕁這才意猶未盡地合上筆記本，看向王臣的眼神裡滿是崇拜：“王老師，今天真的受益匪淺。謝謝您。”
“不客氣，”王臣起身送她們，“都是自己人。”
送走顧清蕁和付紅影母女，四合院重新安靜下來。
上官明月洗漱完畢，換上睡衣，躺到王臣身邊。
她側過身，看著王臣的側臉，輕聲說：“老公，你今天……真的好厲害。”
“嗯？”王臣轉過頭。
“我說的不是設計，也不是商業計劃，”
上官明月伸手撫摸他的臉，“我是說，你讓每個人都覺得自己被需要，被重視。
紅姐、清蕁、雪凝、麗影……她們看你的眼神，都是發自內心的敬佩和喜歡。”
王臣握住她的手：“那是因為她們本來就優秀。我隻是給了她們一個方向。”
“不，”上官明月搖頭，認真地說，
“是你讓她們看到了自己的價值。老公，你知道嗎？女人最需要的，不是錢，不是禮物，而是被看見，被理解，被需要。”
王臣怔了怔，隨即笑了：“看來你很懂女人嘛。”
“因為我是女人啊，”上官明月靠進他懷裏，
“所以我知道，你今天說的那些話，做的那些事，對她們來說意味著什麼。老公，你真的很好。”
王臣抱緊她，沒有說話。
窗外，月光如水。
這座四合院裏，住著他的女人，他的孩子，他的未來。
而他要做的，就是守護這一切，並且，讓這張網越織越大，越織越牢。
路還長，但他有信心。
因為，他從不打無準備之仗。
這一夜，四合院裏所有人都睡得很安穩。
因為她們知道，明天醒來，又有新的希望，新的目標。
這就是王臣給她們的世界——一個有無限可能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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