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北京音樂學院一間獨立的鋼琴練習室內,顧清蕁剛剛結束一段高難度的蕭邦練習曲,纖細的手指離開琴鍵,微微喘息。
她年僅二十二歲,已是音樂係大四的學生,更是京城音樂圈內小有名氣的天才。
出身於京城五大世家之一的顧家,雖為庶出,但自幼展露的驚人音樂天賦讓她獲得了家族的資源傾斜。
她七歲開始係統學習鋼琴,十七歲便被特招入北京音樂學院,十八歲那年更是在人民大會堂的演出中技驚四座,被國內外專家讚譽為“華國千年一遇的音樂天才”。
然而,光鮮的背後是她無法自主的命運。
家族培養她,更多是為了增加她作為聯姻籌碼的份量。
那份對音樂純粹的熱愛與對自由、真愛的渴望,被她深深壓抑在清麗脫俗的容貌與得體優雅的舉止之下。
就在她準備休息片刻時,一陣斷斷續續、卻蘊含著獨特旋律的琴音從隔壁練習室隱約傳來。
顧清蕁的耳朵極其敏銳,她立刻捕捉到了這旋律的新穎與不俗——這是一首她從未聽過的曲子,雖然彈奏者技法尚顯生澀,但曲子本身的骨架和情感張力已然可見。
她不由自主地起身,循著琴聲來到隔壁練習室門口,輕輕推門而入。
一個容貌同樣出色的學妹正專註地對著琴譜練習,並未察覺她的到來。
顧清蕁靜靜地站在女孩身後不遠處,凝神細聽,直到那一曲終了。
“啪、啪、啪。”
清脆的掌聲在安靜的練習室裡響起。
葉輕夢嚇了一跳,猛地回頭,當看清身後之人時,臉上頓時露出驚喜和些許緊張的神色:“顧……顧學姐!您怎麼來了?”
顧清蕁走上前,目光落在琴譜上,聲音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專業性:
“學妹,打擾了。你剛才彈的這首曲子,旋律很特別,是出自哪位作曲家的手筆?我似乎從未聽過。”
葉輕夢見偶像問起,立刻興奮起來,將昨天在“豐楓星海”琴行的奇遇,以及遇到那位神秘又帥氣的王老師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訴了顧清蕁。
她甚至激動地表示,明天就打算去琴行報名,看能不能找機會向那位王老師拜師學藝。
顧清蕁安靜地聽著,清澈的眼眸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亮光。
她沉吟片刻,開口道:“原來如此。那麼……學妹,能將這首曲子的譜子分享給我一份嗎?我隻是自己練習,非常喜歡,絕不會公開演出。如果將來有需要,我一定會向那位老師徵求版權,付費使用。”
她的態度誠懇而尊重,葉輕夢自然沒有拒絕的道理。
她爽快地將自己抄錄的《富士山下》鋼琴譜影印件給了顧清蕁一份。
兩人順勢交換了BB機號碼。
顧清蕁淺笑道:“以後常聯絡,可以多交流音樂心得。如果……那位王老師下次再有新的作品,學妹一定要記得及時跟我分享哦。”
她的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
葉輕夢能結識這位北音公認的才女校花,心中也十分開心。
雖然她自己也是本屆的佼佼者,容貌家世都不差(母親是資產幾千萬的飄雪服飾集團總裁),但比起底蘊深厚、位列京城頂級的顧家,她深知自己與顧清蕁之間有著巨大的差距。
能與這樣的人物結交,對於出身商人家庭、天生對商業和人脈有著敏感嗅覺的葉輕夢來說,自然是樂見其成。
兩人愉快地道別後,顧清蕁拿著那份珍貴的琴譜離開了。
而葉輕夢也收拾東西,回到了位於京城市中心那套寬敞卻冷清的別墅。
偌大的別墅燈火通明,卻隻有她一個人。
保姆下午做完衛生已經離開。
母親是飄雪服飾集團的總裁兼董事長,全資控股,並未上市,硬是將一個國產品牌做到了全國分銷,事業蒸蒸日上,卻也忙得腳不沾地,幾乎成了“空中飛人”。
前天剛陪她去買完鋼琴,就匆匆飛往香港考察市場,估計又要半個月才能回來。
葉輕夢看著空蕩蕩的家,輕輕嘆了口氣。
她從小就沒有父親,聽母親模糊地提過,那是母親的白月光,在她出生前就消失了。
是母親獨自一人,既當爹又當媽,將她撫養長大,創下偌大家業。
她深愛並無比心疼母親,不到四十歲的年紀,鬢角卻已早早染上了霜白。
她給自己簡單做了一份晚餐,坐在空曠的餐廳裡,思緒又飄回了白天,飄回了那個琴行,那個彈鋼琴的身影——太年輕,太帥氣,技藝太高超了!
“琴行老闆說他每天下午都會去兼職……”
葉輕夢一邊小口吃著飯,一邊靈光一閃,“我可以去琴行報個培訓班!然後……再想辦法邀請王老師做我的私人鋼琴家教!”
這樣一來,她不僅有更多機會近距離向這位神秘的高手學習,也能有正當的理由經常見到他。
想到那個英俊的側影和行雲流水般的琴音,葉輕夢的心情瞬間明媚起來,感覺嘴裏的飯菜也香了不少。
她打定主意,明天就去實施這個“拜師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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