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季第6章那美麗的容顏
上官明月這一覺睡得格外沉,直到臨近中午十二點才悠悠轉醒。這是她長久以來養成的作息,深夜工作,白天補眠,必須睡夠才能支撐高強度的夜班和生活的重壓。
她慵懶地起身,洗漱完畢,素麵朝天,卻依然難掩那份動人的美。
她換上一件簡單的白襯衫,外罩黑色收腰小西裝,下身是淺灰色的麻質直筒長褲,勾勒出知性而幹練的氣質。
走到客廳,發現那個男人和女兒都不在,心裏卻奇異地沒有半分緊張。
昨夜歸來時看到的那一幕,如同定心丸,讓她相信自己的直覺,相信這個世界依然存有純粹的善意。
她信步走向離家不遠的公園,心裏篤定他們會在那裏。
果然,在公園入口不遠處,那棵葉子已然紅透的楓樹下,她看到了那個高大挺拔的背影。
陽光透過稀疏的枝椏灑下斑駁的光點,落在那個男人和孩子的身上。
女兒上官婉兒正騎在他的脖子上,一雙小手親昵地摟著他精悍的短髮腦袋,小身子隨著他的步伐微微晃動,發出銀鈴般清脆、毫無保留的歡笑聲。
那笑容,燦爛得如同正午的太陽,彷彿能驅散世間所有陰霾。
上官明月停住了腳步,靜靜地靠在公園的鐵藝圍欄邊,遠遠地望著。
她已經記不清,有多少年沒有看到女兒露出這樣純粹、發自內心、放空了所有不安與孤獨的笑了。
或許,隻有在婉兒還是幾個月大的嬰兒時,或者是在她第一次咿呀學語喊出“媽媽”的時候,曾有過這樣的瞬間。
看著那高大的男人小心翼翼地護著脖子上的小天使,看著女兒在那寬闊的肩膀上,伸出小手,努力地去夠那片最紅的楓葉……
一幅無比和諧、美好的畫麵在她眼前定格。
不知何時,兩行清淚悄無聲息地滑過她的臉頰,她竟毫無察覺。
隻覺得心頭被一種巨大的、酸澀又溫暖的暖流充斥著,那畫麵太美,美得讓她心顫,也美得讓她心疼。
“媽媽!”
眼尖的婉兒終於發現了遠處的母親,開心地揮舞著小手,大聲喊道。
王臣聞聲,從容地轉過身,托著脖子上的小婉兒,穩健地朝著那個如丁香花般靜立、此刻卻淚光閃爍的女人走去。
中午,三人在附近一家乾淨的小炒店吃飯。
上官明月點了女兒愛吃的西紅柿炒蛋,一個清炒蒜蓉紅莧菜,目光掃過正耐心幫婉兒擺好碗筷的王臣,她頓了頓,又加了一個回鍋肉。
飯菜上桌,婉兒吃得香甜,還學著大人的樣子,用勺子顫巍巍地給王叔叔夾了一筷子雞蛋,又給媽媽夾了一筷子。
老王微笑著,極其自然地用手帕輕輕拭去她小臉蛋上沾到的菜汁,動作輕柔得彷彿在對待一件稀世的珍寶。
上官明月默默看著這溫馨的互動,結賬時,看著比平時母女倆吃飯多出一倍的金額,心裏卻覺得,這一點也不貴。
走出小店,她從錢包裡又拿出一張百元鈔票,遞給老王,語氣平靜卻帶著信任:
“這一百塊你拿著。去辦你該辦的事情吧。家裏的鑰匙你留著,我有備用的。如果回來晚了,自己吃了飯再回來。婉兒會在家……麻煩你,照顧好她。”
說完,她俯身抱起女兒,在她臉頰親了親,然後對老王點了點頭,便抱著婉兒,緩緩朝著家的方向走去。
王臣站在原地,看著手中那張印著**慈祥笑容的百元鈔票,指腹摩挲著紙幣的紋路,心中五味雜陳。
他深吸一口氣,走到街角的一個公用電話亭,這個年代的電話亭也兼職賣抱賣煙賣水,他撥通了上海家裏的號碼。
電話幾乎是被瞬間接起,那頭傳來白雪焦急萬分的聲音:“老王!是你嗎?你怎麼到了京城一天一夜都沒個訊息?我們都快急死了!”
老王心中一暖,連忙將自己在火車上結識同伴,下車後錢包證件被偷,流落街頭,最後被一位好心的單親媽媽收留的經過,簡單說了一遍,當然,略去了一些細節,隻強調自己現在安全,有地方落腳。
“什麼?證件全丟了?”白雪的聲音更加擔憂,“那你現在豈不是……”
“別擔心,”老王安撫道,“讓紅玉想辦法,儘快幫我補辦證件,身份證和護照都要。可能需要點時間,但必須儘快。”
白雪立刻說:“我給你打錢過去!你需要多少?”
老王這纔想起關鍵問題:“我現在沒有身份證,連銀行賬戶都開不了,錢打不過來。這樣,過一兩天,我問個可靠的賬號,你再打過來。”
聽到他一切安好,並且已經有了初步計劃,電話那頭的女人們才稍稍放下心來,又叮囑了許久,才依依不捨地結束通話電話。
握著聽筒,老王看著街上熙熙攘攘的人流和車流,感到了久違的生存壓力。
他不能再這樣被動等待。
必須儘快找個能掙點錢的工作,哪怕是臨時的,也不能一直花一個本就生活不易的女人的錢。
他將找回的錢仔細收好,目光變得堅定起來。
京城的第一場生存挑戰,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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