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廂裡的氣氛在王臣安靜而專業的服務下,漸漸從悲傷的泥沼轉向一種微妙的、帶著酒精和好奇的暗流湧動。
三個女人,尤其是那位剛經歷情傷、名叫陳英的,在王臣出現後,哭聲漸歇,
紅腫的眼睛裏,除了殘留的悲傷,更多了幾分被驚艷和新鮮感沖淡的茫然。
王臣像一尊俊美的雕塑,靜靜佇立在門邊的陰影裡。
但他敏銳的耳朵捕捉著三個女人斷斷續續的對話,拚湊出了事情的大概輪廓:
陳英,似乎是鎮上某家大公司的財務主管或出納,月入過萬,在這個年代絕對是高薪金領。
她跟一個有家室的上司糾纏了好幾年,付出了感情和青春,最終卻被無情拋棄,成了對方升遷路上的墊腳石和玩物。
今晚,就是兩個關係好的同事陪她來買醉發泄的。
“英子,別想了,喝酒!一醉解千愁!”
穿紅裙的女人端起酒杯。
“對!男人沒一個好東西!咱們姐妹自己開心!”
花襯衫也附和著。
陳英端起麵前的紅酒,一飲而盡,酒精讓她蒼白的臉上泛起不正常的紅暈。
她的目光,卻不由自主地飄向門口那個沉默的身影。
昏暗的光線下,王臣稜角分明的側臉和挺拔的身姿,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吸引力。
年輕,俊美,充滿活力,像一劑猛葯,衝撞著她被“老男人”傷害後千瘡百孔的心。
“喂,帥哥!”
紅裙女人膽子大些,衝著王臣喊道。
王臣立刻從陰影中走出半步,微微躬身,臉上帶著職業化的溫和微笑:
“女士,有什麼需要?”
“你是新來的吧?以前沒見過你。”
紅裙女人上下打量著他,眼神像在評估一件商品。
“是的,今天第一天上班。”王臣如實回答。
“第一天啊?難怪看著還有點……生澀?”
花襯衫女人吃吃地笑起來,眼神曖昧,
“陪我們喝幾杯唄?一個人站著多沒意思。”
王臣臉上的笑容不變,語氣卻帶著清晰的界限感:
“抱歉女士,我是服務少爺,主要負責包廂內的服務。
如果您需要陪酒的男公關,我可以幫您叫領班安排。”
“切!裝什麼正經!”紅裙女人撇撇嘴,
“不就是錢的事嘛!英子,你說是不是?”
一直沉默的陳英,此刻抬起頭,那雙還帶著淚痕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王臣。
酒精和巨大的情緒落差,讓她做出一個衝動的決定。
她猛地從自己那個名牌手袋裏掏出一疊厚厚的鈔票,“啪”地一聲拍在茶幾上!
嶄新的百元大鈔,足足有半指厚!
“五千!”陳英的聲音帶著點醉意,也帶著一種報復性的、掌控一切的快感,
“陪我們姐妹喝幾杯!這些就是你的!小費!”
她指著那疊錢,眼神灼灼地盯著王臣,
“看你第一天上班,還是個……菜鳥?放心,姐姐們不會吃了你。
以後我們常來,還點你,給你捧場!”
五千塊!
這個數字像一道驚雷,在王臣耳邊炸響!
他辛苦種地一年,刨去成本,可能都攢不下五千!
在鎮上扛大包,要乾七十多天!
白雪省吃儉用,家裏存款可能都沒這麼多!
有了這五千,能給潤妍買多少漂亮衣服和學習資料?
能給雪姐添置多少東西?
家裏的房子還能再修繕一下……
巨大的誘惑像魔鬼的低語,瞬間攫住了他的心!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那厚厚一遝鈔票上,又飛快地掃過眼前三個女人。
陳英眼神裡有悲傷、有發泄、也有一種用金錢購買慰藉的瘋狂;
另外兩個則是毫不掩飾的、帶著情慾和獵艷的興奮,目光在他胸口、腰腹甚至更下流的地方流連。
她們在等著他屈服,等著用金錢撕碎他那點可憐的、職業化的矜持。
王臣的心在劇烈地跳動,手心甚至沁出了汗。
末世裡,為了活命,他做過更不堪的事。
但此刻,麵對這種**裸的、用金錢購買尊嚴和身體接觸的交易,他依然感到了強烈的屈辱和掙紮。
“墮落……”
這個詞在他腦海裡閃過。
他知道,一旦邁出這一步,他在“嘉樂迪”的角色就徹底變了。
從服務生,變成了可以明碼標價的“玩物”。
這和他最初隻是想找份高薪工作的初衷,已經背道而馳。
可是……五千塊!
它能解決多少燃眉之急?
能讓雪姐和妍妍過得多好一點?
在這個笑貧不笑娼的環境裏,所謂的“少爺”尊嚴,值五千塊嗎?
小李子的話在耳邊迴響:
“客人永遠是對的……別得罪客人……”
內心的天平劇烈地搖晃著。
一邊是末世磨礪出的實用主義和為了守護而願意付出的代價,一邊是殘存的、屬於正常男人的自尊。
最終,守護的慾望壓倒了短暫的屈辱感。
為了那個給了他溫暖的家,為了雪姐和妍妍的笑容……這點“犧牲”,算得了什麼?
王臣臉上那層職業化的笑容似乎僵硬了一下,但很快,又被他強行調整回來,甚至帶上了一絲……認命般的順從。
他深吸一口氣,聲音比剛才低沉了些許,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
“好。女士們開心就好。”
他邁步,走到了沙發前。
陳英立刻拍了拍自己身邊的位置:“坐這兒!”
王臣依言坐下,身體微微有些僵硬。
他剛一落座,濃烈的香水味和女人的體溫就包圍了他。
紅裙女人立刻遞過來一杯倒滿的啤酒:
“來!帥哥,先走一個!慶祝你第一天上班!”
王臣接過酒杯,沒有猶豫,仰頭一飲而盡。
冰涼的液體順著喉嚨滑下,卻澆不滅心頭的燥熱和一絲苦澀。
“爽快!”花襯衫女人拍手笑道,身體也往王臣這邊擠了擠。
氣氛瞬間“熱絡”起來。
三個女人彷彿找到了新的玩具,輪番給王臣倒酒,逼著他喝。
王臣來者不拒,末世裡練就的酒量此刻發揮了作用,雖然喝得猛,但眼神依舊清明。
然而,身體的騷擾也隨之而來。
陳英藉著醉意,柔軟的身體幾乎半靠在王臣身上,一隻手“不經意”地搭在了他的大腿上,指尖輕輕摩挲著昂貴的西褲麵料。
紅裙女人在遞酒時,手指“滑過”他的手背,帶著挑逗的意味。
花襯衫女人更是大膽,趁著王臣側身拿果盤的空檔,手指迅速在他緊實的後腰上捏了一把!
王臣的身體瞬間繃緊!
像一頭被侵犯領地的野獸!
末世裡磨礪出的殺意差點就要破體而出!
但他硬生生忍住了,隻是肌肉僵硬,臉上努力維持著那抹已經有些勉強的笑容。
他垂下眼簾,長長的睫毛掩蓋住眼中一閃而過的冰冷戾氣。
“錢的權利……”
他在心裏默唸著這四個字,像在咀嚼帶血的玻璃。
這就是規則,這就是代價。
為了那五千塊,他必須忍受這些令人作嘔的觸碰。
“帥哥,別繃著嘛!放鬆點!”
陳英湊到他耳邊,帶著酒氣的呼吸噴在他耳廓上,聲音黏膩,
“姐姐們又不會吃了你……隻是看你長得帥,稀罕稀罕……”
說著,那隻放在他大腿上的手,又不安分地向上移動了幾分。
王臣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隻剩下深不見底的平靜。
他端起酒杯,主動向陳英示意:
“陳姐,我敬您,祝您……以後天天開心。”
他仰頭喝酒,用辛辣的液體,壓下喉頭翻湧的噁心感。
為了錢,為了那個家。
這“嘉樂迪”的夜,才剛剛開始。
而他,已經半隻腳踏入了這紙醉金迷、又充滿汙濁泥沼的名利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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