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同樣被緊急送入了浦東華僑醫院,巧合的是,與美紅正在搶救的重症監護室在同一樓層。
一直守在醫院、心神不寧的柳如煙,看到護士和警察推著移動病床匆匆而來,床上那個遍體鱗傷、昏迷不醒的人赫然是老王時,她隻覺得眼前一黑,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痛得幾乎無法呼吸。
“王臣……!”她踉蹌著撲到床邊,看著那張原本英俊不羈此刻卻佈滿青紫和血汙的臉,淚水瞬間決堤。
她心裏跟明鏡似的,老王和美紅遭此大難,全都是因為陳飛金,因為自己!
如果不是她當初的依附,如果不是她後來想要擺脫陳飛金而尋求老王的庇護,怎麼會把災禍引到他們身上?
巨大的內疚和悔恨如同毒蛇般噬咬著她的心。
她後悔了,早知道會連累老王和美紅至此,她寧願自己永遠活在陳飛金的陰影下,也不願看到他們在自己眼前倒下。
更何況,她與老王的感情正是最濃烈的時候,這種因己而起的傷害,讓她痛不欲生。
極度的情緒衝擊下,柳如煙隻覺得天旋地轉,身體一軟,直接暈倒在老王的病床旁。
旁邊的護士嚇了一跳,連忙將她扶起,安置在隔壁的空病床上休息。
而老王,在確認暫時安全、精神放鬆下來的那一刻,也終於支撐不住,徹底陷入了昏迷。
醫生迅速對老王進行了全麵檢查,麵色凝重。
外傷看起來嚇人,但大多是皮肉傷,真正嚴重的是內傷。
根據經驗判斷,是被人用厚厚的書本或類似物品墊在身上,然後用重物反覆敲擊造成的內部組織和臟器震蕩、挫傷。
醫生估計,這種傷勢,就算老王身體底子遠超常人,也至少需要靜養一兩個月才能恢復,換做普通人,恐怕早就內臟破裂,性命垂危了。
當白雪從江雪集團匆匆趕到醫院,推開病房門,看到的便是這樣一幅景象:
老王渾身青紫血跡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隔壁房間,美紅在ICU生死未卜;柳如煙也因悲痛過度昏睡在旁。
一瞬間,所有的堅強和偽裝都被擊得粉碎。
這個支撐著龐大集團,一向溫婉堅韌的女人,看到生命中最重要的男人和情同姐妹的夥伴同時倒下,巨大的打擊讓她眼前一黑,甚至沒來得及發出一聲哭喊,便直挺挺地向後暈倒過去。
“雪姐!”
“白雪!”
現場一片混亂。
出乎意料的是,平日裏性格最為外向樂觀、甚至有些跳脫愛玩的孫倩,在這一片混亂和絕望中,反而顯露出了驚人的堅韌。
她看著倒下的白雪,看著昏迷的老王和美紅,看著自責昏厥的柳如煙,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從心底湧起。
家裏人都倒下了,她不能再倒下去!
她必須堅強起來,照顧她們,守護這個家,然後……報仇!
這個曾經天真爛漫的女人,彷彿在一夜之間被迫長大。
她強忍著奪眶而出的淚水,指揮著隨後趕來的張敏、洛雲淺等人,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卻異常清晰:“快!扶雪姐去休息,叫醫生!給她打上營養針!”
她又安排人照顧好柳如煙。
白嬸抱著懵懂的小靈兒,看著病床上昏迷的老王,這個她早已視為依靠的男人此刻如此脆弱,她心如刀割。
經歷過喪子之痛的她,再也承受不起更多的失去了,隻能默默垂淚,在心中一遍遍祈求老天爺保佑老王和美紅平安醒來。
傍晚時分,白雪悠悠轉醒。
她像是被抽走了魂魄,眼神空洞,不言不語,隻是掙紮著來到老王的病床邊,緊緊握住他那隻沒有輸液的手,貼在臉頰上,淚水無聲地滑落,彷彿一鬆手,他就會消失不見。
其他女人看著這一幕,心中同樣悲痛難抑,但她們都知道,此時此刻,悲傷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張敏、洛雲淺,還有迅速成長起來的孫倩,這三個女人展現出了強大的心理自控力和行動力。
張敏和洛雲淺負責穩住公司和家裏的日常運轉,處理各項雜務,確保後方不亂。
孫倩則主動承擔起醫院這邊的協調和照顧工作,細緻地安排著幾個病人的飲食、用藥和看護。
蘇紅玉依舊在外奔走,利用蘇家的人脈和星耀、江雪的影響力,持續向各方施壓,推動案件的調查。
官方的案情通報很快出來了。
那七個匪徒(馮四等人)的罪名被定性為:意圖敲詐江雪集團巨額錢財,遂綁架與集團關係密切的美紅,在綁架過程中因美紅激烈反抗,被馮四用匕首刺成重傷。
他們計劃下午聯絡老王索要贖金,但老王憑藉個人能力迅速找到並製服了所有匪徒。
匪徒們出於恐懼和丟人,隻承認是被“偷襲”,絕口不提老王的身手。
而川沙派出所的劉副所長,則在調查中一口咬定是自己急功近利,想要快速辦成“鐵案”立功,才對老王動用私刑,試圖屈打成招,將所有責任都攬到了自己身上。
然而,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明眼人都能看出,七個訓練有素的亡命之徒,一個派出所副所長的異常行為,背後定然不簡單。
蘇紅玉適時地通過圈內人脈,將之前陳飛金強行收購星耀娛樂未果、以及他在京城道上心狠手辣的名聲巧妙地散佈出去。
雖然沒有直接證據鏈能證明此次綁架傷害事件是陳飛金指使,但輿論的矛頭和所有人的懷疑,都清晰地指向了遠在京城的那個黑道大佬。
大家都知道兇手是誰,卻暫時拿他無可奈何。
這種無力感,如同陰雲般籠罩在每個人的心頭,也埋下了一顆名為“復仇”的種子,在寂靜的病房裏,在女人們堅韌的眼神中,悄然滋長,等待著破土而出的時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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