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天縱不高興但也沒有辦法,事關人命他不能不迴去和妻子商議一下對策,畢竟喬家也算是有功之臣!
當他迴來的時候,就發現妻子帶著兩個小姑娘哄著一對小兒女,看著兩個大小子在那裏擺弄著麅子皮,還說要把那麅子皮削好了之後,要給一對小娃一人做一個小帽子呢!
這大麅子的皮很暖和,若是做成小帽子一定也很可愛吧!
溫亦詩小姑娘高興地說:“嬸嬸如果你能信得著我,我還可以用麅子皮給弟弟妹妹一人做一雙小靴子的!”
“是嗎?那會不會很累手呢……”
趙天縱看著自己的妻子,用眼睛示意了一下妻子跟他來一下。
柳青青……
難道是通天大師來了?嗬,他若真敢來的話,自己就得找他吵一架,最起碼也要噴他一頓,真是給他臉了還!
把小兒女交給了孩子們哄著,柳青青便和丈夫一起去了營帳的附近溜達。
趙天縱迴頭看見孩子們逗著一對小弟妹玩耍,他的聲音裏帶著躊躇地說:“青青現在有些麻煩了,那個溫兆遠不但不接女兒迴家,現在還要把詩詩給老丈人的大孫子衝喜!”
柳青青……
“什麽玩意兒?我的刀呢?我要殺了他!”
趙天縱:“青青你現在不要生氣,這事兒你聽孤說完,如果那溫兆遠不是詩詩的親爹,這件事情咱們就不用理會。
但他是詩詩的親爹,詩詩的娘親又死了,如今他要把女兒給老丈人家的大孫子衝喜確實是不厚道。
可是於世俗而言也是理所應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這個年代兒女婚事是應該聽從父母之命的。”
柳青青眼露兇光地說:“他想得美!詩詩那小姑娘才十三歲,給人衝喜衝活了是那家的恩人。
但衝不活呢?她要在喬家隕落嗎?慣的臭毛病誰給他們的臉?
溫兆遠若是讓我遇上了,我起碼要打得他生活不能自理,如此對自己的女兒他也配當父親?
如果詩詩的娘還活著,估計永遠都不會讓他見到女兒,但是詩詩的娘到底就是低估了溫兆遠的狼性,認為到底溫兆遠是詩詩的親爹,不會待她不好扔她進火坑,就沒想到這個倒黴的畜牲就是個狼……”
“青青現在那喬老頭在後邊苦苦哀求,希望孤能夠把詩詩還給他們家,給他們家孫子衝喜。
那喬老頭是京城內的員外家裏盛產糧食,每一年隻要朝廷需要用糧,喬家便會慷慨解囊,他也算是朝廷的有功之臣,但是他這個想法孤不讚同,卻也知道世俗中詩詩是有親爹的,婚事該由親爹做主。”
柳青青的眼珠轉了轉,“那是普通的人家……但詩詩是被她娘親帶走的,如今那溫兆遠先是棄養女兒在先,咱們完全可以抓住這一點!
就說詩詩被溫兆遠棄養在那草頭村半年了,所以是東宮先收養了詩詩的,詩詩便是我東宮的義女了!
現在溫兆遠要討好老丈人,把棄養半年的女兒許給嶽家衝喜,本宮不同意!
現在甭管孩子同不同意,就說是本宮不同意,他有氣他有火可以讓他來找我來。
我是大晉太子妃又西梁的女帝,義女婚事自然由我說了算,難道他溫家和喬家誰敢有意見嗎?”
趙天縱看著妻子霸氣的小模樣兒,他忍不住笑了拖著妻子溫軟的小手,“行!就按青青這麽說,稍後孤讓戰一去傳話告訴那溫老頭。
孤的太子妃也就是西梁的女帝,在草頭村邂逅了小詩詩,知道她被生父棄養在那裏就收為義女,日後詩詩的事情不用溫家做主了。”
柳青青點了點頭,“行先這麽著,要是再有什麽事情,我會親自把溫兆遠兩口子叫來東宮,好好地審一遍問問他們到底想幹什麽?
就算給他十個二十個膽子,我相信他也不敢在我手裏搶人,詩詩這小姑娘作為我的孩子,我不信誰敢欺負她,欺負她的下場不是捱揍就是一個死,我看看誰不怕死!”
趙天縱帶著妻子又在營帳邊走了一會兒,商議了一下他們即將迴京城的事,還沒等夫妻二人轉一圈迴來呢,就看見戰一慌慌張張地跑迴來了,“殿下不好了!咱家大寶郡王把那喬老頭的腿給踹折了。”
趙天縱……
柳青青……
夫妻二人同時吃了一驚,難道那老人敢跑來這邊耍無賴嘛?
結果夫妻二人迴來隻看見兩個小姑娘,還在哄著那一對小胖娃在那裏玩笑呢。
趙天縱和妻子對視一眼,就明白了是高展鵬和大寶去了隊伍後邊,應該是遇上了那喬老頭兒。
柳青青笑了一下,“殿下你去看看大寶和展鵬,我在這邊領著孩子們玩一會兒,一會兒就進馬車裏了一對小娃要午睡了。”
趙天縱點了點頭,看了一眼那個詩詩小姑娘抱著小弟弟,還在那裏逗他玩兒呢,自己家的小胖兒子還挺喜歡他的詩詩姐姐,緊緊地摟著姐姐的脖子,把臉蛋兒貼在人家的臉蛋兒上,一副小狗皮膏藥的模樣兒。
趙天縱匆匆忙忙的就去了隊伍的後麵,遠遠的隻能聽見老頭子哀嚎的聲音,“完了完了完了……老朽的腿折了呀,哎呀!我這腿折了呀!”
高展鵬一手拉著大寶,還一臉兇相地看著老頭子說:“你這個老頭子放肆!我可告訴你再敢大放厥詞,說什麽要讓詩詩給你家孫子衝喜的話,別說踹折你一條腿了,就是踹死你也活該!”
大寶氣得胸口劇烈的起伏,頭上的傷口還包著紗布顯得麵目猙獰。
“迴去告訴溫兆遠,他可以不養著詩詩,也可以不把她當親生女兒,但是要想把她送給一個將死之人去衝喜,那麽就讓他歇了這份心思!
以後溫亦詩不再是溫兆遠的孩子,她是東宮太子家的義女,是我爹孃的孩子了,他敢把詩詩送去給將死之人衝喜,他就是腦子有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