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天縱和柳青青都納了悶,賑災糧食誰敢吞了?那就是殺頭的大罪!
怎麽大晉朝就這麽管理的下麵嗎?朝廷怎麽會不下發賑災的糧食?
趙天縱身為儲君當時就不幹了,他氣得火冒三丈,“這些貪官汙吏,孤這次絕不能縱容他們,一旦確認是縣令還是知府貪沒了這些賑災糧,孤就直接在這裏砍殺了他們!
慣的臭毛病,居然敢在大晉境內幹這種事,這是想死呀!”
柳青青看丈夫生氣,她歎了一口氣,“唉!天下蒼生不易,當官的總有人想要貪贓枉法,這是沒有辦法的,殿下若是想要肅清貪官汙吏,必須要用鐵腕手段震懾住他們的私慾!”
趙天縱看著妻子,妻子的鼻子凍得通紅,男人心疼的把妻子的狐裘圍帽給圍緊了,牽著妻子送她去馬車,“青青快迴馬車裏跟孩子們不要出來。
我讓小子們守著你,咱們暫時不能走了,孤吃完了東西之後就帶人去村子那邊看看什麽情況,再把咱們隨行的糧食拿一些給村子裏的百姓,暫時先把老弱病殘的命保住。
之後孤會派人去調查縣衙的情況,縣衙若是查不出來就查府衙,這糧食沒有了,難不成是一個人兩個人吃的嗎?”
柳青青看著丈夫她進了馬車之後,就從一個匣子裏拿出來了一遝子銀票。
“殿下你把這銀票帶著,咱們家銀票有的是,若是一會兒路通了,殿下出去了就讓戰二安排人去買糧食吧。
不知道現在能不能買到,但是有銀錢總比沒有的好,買些物資讓老百姓活下來,才能說其它的!
突如其來的寒潮,沒有糧食的百姓是最可憐的,咱們到底有糧食有肉吃,不能理解那些饑寒交迫的百姓,隻能靠吃菜度日的生活,但是我們也要盡力的幫幫他們。”
趙天縱看著妻子的小手凍得通紅,趕緊衝過來接過了銀票,塞進了懷裏握著妻子的手,他眼含熱切地說:“青青孤感謝你,感謝你捨得拿出銀票來解決百姓的疾苦!”
柳青青眼神灼灼地看著丈夫,男人被凍的不輕,但是他眼神卻十分的堅毅,“快去吧殿下,你不光是我的丈夫,孩子們的父親,更是天下的儲君,日後天下的大頭頭!”
趙天縱笑了,“是!遵命孤的女帝。”
趙天縱帶著人一起吃肉喝湯,吃飽了喝足了之後,交待兩個小子務必要在家裏看好了家,照顧好柳青青和小娃兒們。
大寶拍著胸脯子,“爹你放心,我和大哥想好了,一會兒就在後邊砍樹,那些樹剛才被伐倒了,那些樹幹都不錯。
娘親說咱家還有鋸子,她會給俺們找出來,俺們就把那大粗樹幹給鋸開了,搬迴來在營地附近攏火,多燒一些柴肯定會暖和一些的。”
趙天縱點了點頭,“好,隻要你們都活動起來,不坐以待斃嚴寒並不能傷害你們。”
安排好了家裏趙天縱跟著戰二就衝出去了,這次寒潮來的太突然了,北風凜冽夾雜著小雪花,打在臉上嗷嗷的疼。
戰二捂著臉在前邊引路,馬是騎不了了,必須得牽著馬走著。
趙天縱看著這惡劣的天氣,想到老百姓家裏都餓肚子,他就來氣又無奈!
“戰二,太子妃給了孤一些銀票,一會兒你派兩個輕功好的,去縣城那邊看看能不能買到糧食?
能買到的話,有多少糧食就買多少,怎麽的也得把口糧給老百姓解決一個月的!”
戰二搖了搖頭,“殿下有個村民說了,縣城裏並沒有多少糧食賣了,他們也不是沒有錢,拿著錢想去買糧食,因為這裏根本就沒有糧食了。
好像是從府城那邊就沒有糧食了,不明白到底是怎麽迴事?”
趙天縱跟著戰二一起來到了那個村子,確實這邊的雪太高了,隻見一條條狹長的雪路,就彷彿是走在地道裏一般。
這雪已經超過一個人高了,能看得出來家家戶戶都出來人,在那裏努力地鏟雪。
趙天縱打聽了一個出來鏟雪的中年漢子,“你們這個村子的村長是哪一家?我們有事找他!”
老實相的男子指了指趙天縱的後邊,“那邊那一戶人家就是村長王叔家,王叔家裏沒有人鏟雪,俺們在這裏鏟完了,就去幫他家鏟雪。”
趙天縱頓時愣了一下,“那王叔家為什麽沒有人鏟雪?”
那個男人歎了一口氣,“還不是他家兩個兒子,去府城那邊買糧食,結果出了事兄弟二人再也沒有迴來。
王叔現在和三個女人五個孩子一起過日子,他家哪來的人出來鏟雪呀?說來也是可憐呐!”
趙天縱一聽眉頭一皺,“你們的賑災糧什麽時候發的?”
那男人木愣愣地張著嘴巴,“賑災糧?哪來的賑災糧啊?
我說官人呐,咱們可不興說瞎話兒,咱們小王村從來也沒領過賑災糧,別人都說有賑災糧這一說,但是俺們沒有啊!
俺們今年顆粒無收,但是僥幸還種了點菜,早早的就收來了家,此時家家都在家裏吃菜幫子呢,哪來的賑災糧食呀?”
趙天縱噴著粗氣點了點頭,轉身就往村長家走去,戰二在後邊跟著小跑,“殿下別生氣,屬下得到的訊息也是這樣,所以才迴去跟您報了信,您別生氣啊!”
男人氣得氣喘籲籲,“不生氣?孤可能不生氣嗎?”
戰二跑在前麵,“是村長家嗎?村長王叔在家嗎?”
就見從屋子裏出來了一個老人,這老頭子一看最少也有五六十歲,佝僂的腰上捆著兩圈麻繩,帶個狗皮帽子,手裏拿著個小鐵鍬。
他滿頭都是汗,但也不敢摘帽子,看來是在家裏鏟後門的雪。
趙天縱看著這個老人,“戰二,把你身上背著的二十斤糧食給這位老人,讓他安排家裏的人把飯做了,吃上熱乎的飯再鏟雪。
村長我想問一下,你們今年顆粒無收,為什麽會沒有賑災糧?”
那個老頭子高興地接過了米袋子,他的牙都掉了一顆可憐巴巴的,還笑得一臉老實巴交的。
“官人呐不瞞你們說,今年聽上頭的人說,有京城的欽差下來了,但他在這邊把賑災糧食給賣了,所以咱們就分不到糧食了!”
趙天縱都以為自己聽錯了,“什麽玩意兒?京城裏欽差來了把糧食賣了?賣哪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