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大雪地裏的戰文廣笑了,“如果真的是高展鵬,估計他會笑了死吧!
自己和蔡倫陷害他還打過他,現在高展鵬估計要把蔡倫丟去喂狗了吧!
心如死灰的小子想起了自己的娘親,想起了自己娘親燉的排骨,想起了自己爹總是挑那肥嫩相間的第一塊肉,都要夾給自己……又想著兩個弟弟巴巴地叫他哥哥呢……
突然他就覺得有一個聲音很熟悉,“戰文廣……戰文廣你可別死了呀,這天寒地凍的,我要是不揹你們迴去,你們倆就得凍死了呀!
哼!螻蟻尚且貪生怕死,你們倆以後要活著就跟著我啊!
你們要是再敢做壞事,我可就不管你們了!
人之初,性本善,人的本性都是善良的,我也不知道你們兩個怎麽就那麽邪惡?
怎麽能對阿呆下得去手呢?對阿呆下手不就是對四寶下手嗎?你們怎麽狠得下心呢……
這是我最後一次原諒你們,也是就當積德了,日後你們兩個的狗命就是我的了!
哎嘛!戰文廣你太沉了……吃了什麽長的這麽胖!”
高展鵬背著戰文廣拚了命地爬上了護城河,戰文廣覺得自己被一個溫熱的身體背著,他的頭就貼在那個人的頸窩,聽著他絮絮叨叨地埋怨著,說著一些狠話兒!
但是聽在他的心裏卻無比的舒服,他知道這是高展鵬,高展鵬來救他了!
此時的戰文廣在心裏發了誓,隻要自己活下來了,這一輩子就要給高展鵬當牛做馬,報答他的救命之恩!
半夜的時候,高宅裏高展鵬帶著高上和兩個在城裏請來的郎中,給兩個半大小子熬了退熱的藥,還守著他們一直到了後半夜……
蔡倫和戰文廣都發了高熱,兩個小子應該是染了風寒,還加上驚嚇過度,都在鬼門關徘徊溜達著啊!
兩個喬裝成普通郎中的太醫哪敢離開?這兩個小子若是死了,這不就是任務沒完成嗎?
後半夜的時候,戰二穿著棉襖子跑去了戰一家,使勁使勁地敲門,“哥,哥我剛剛聽說那些死刑犯迴牢裏的時候,並沒有看見兩個孩子,趕緊的去看看……他們是不是還被扔在護城河那裏!”
戰一迴屋裏拿了一件厚襖子,就從屋子裏跑出來了,他媳婦兒連棉襖都沒披,就穿著一身裏衣也跟著跑出來!
戰一迴頭看見了氣得吼了一聲,“給我迴去!你出來幹什麽?你會輕功是怎麽的?
給我迴家待著連棉襖都不穿,你想凍死呀?”
戰一的媳婦兒捂著嘴巴哭得不能自已,外邊的雪厚厚的,她撲通一聲跪在地上給戰一叩頭,“夫君求你了,求你把孩子救迴來吧!哪怕是送他去鄉下,這一輩子我都不見他……我隻希望他活著,給我張家留一條根啊!”
戰二急眼了推了一把戰一,“哥你讓我嫂子跟地上跪著幹什麽?
把她扛迴去吧,咱倆去護城河邊看看得了!”
戰一過去把媳婦兒拎起來,扛在肩上送去了屋裏,咣當一聲又把屋門緊緊地關上,就跟著戰二一路飛奔去了護城河邊!
兄弟二人都是太子跟前的親隨出身,自然有法子從城門溜出來,他們來到了護城河邊,但哪裏還有什麽人影兒了,到處一片雪白啊!
迴來的時候,兄弟二人都非常地落寞,聳著肩膀子走到了城門跟前,正好看城門的是之前的舊識張達!
“哎呀!這不是戰大哥和戰二大哥嗎?你們倆怎麽在這兒?”
戰二趕緊換了一副笑臉,“是張達兄弟呀,今天輪到你守城門了,那不是我哥家裏的小子犯了錯誤嗎?
白日裏據說還在這裏修護城河呢,這迴去也沒聽說他們迴去,俺們倆來找找……”
張達愣了一下,“你說那兩個孩子吧,那兩個孩子下雪的時候倒在下麵了。
國公爺他們都著急走,據說他們兩個沒跟上去,後來是經過這裏的小郡王高展鵬,下去背著兩個孩子走了!”
戰一撲棱一聲衝過來拉著張達的胳膊,“張達兄弟你再說一遍是誰?誰背著兩個孩子走了?”
張達拍了拍戰一的肩膀子,都是身為人父的,哪個能不知道他對孩子的牽掛呢?
“戰大哥我聽換班的二柱子說的,是太子妃家的展鵬小郡王來了,據說他放學之後走到這裏的時候,看見那兩個小子倒在下麵了。
二柱子他們還沒等下去呢,他就自己下去把那兩個小子,吭哧吭哧的都背上來了,塞進他的馬車裏又拉進城了……
戰大哥你放心咱們都是生死兄弟,二柱子說了要是小郡王不救孩子們的話,他為了戰一大哥和蔡勇也得把那兩個小子給救了……
那什麽我說戰大哥啊,孩子得好好教育,這次你家孩子的事鬧得可不小,全京城人盡皆知,連陛下都動了怒,說了不殺不解其恨呢!
話說那四寶小郡主是陛下的眼珠子,那小郡主模樣酷似已故的文皇後,是皇家的心尖尖兒呢!
她那鳥兒就是個金疙瘩,你家那孩子和蔡勇家的小子居然兩次要殺了那鳥,那不就是要殺小郡主一般嗎?”
戰一閉了閉眼抹著一把眼淚,“都是兄弟啊!你們的恩情戰一沒齒難忘,以後有什麽事兄弟隻管說話!
犬子不做人,這次他若是大難不死,我必會好好地管教他,日後定不讓他在京城裏走動了,送他去鄉下過農耕的生活,不再給眾人添亂了……”
戰二的表情上總算是鬆懈了一些,“好!隻要孩子能活著,就算是送去農耕,就算是送去做牛做馬也好,總算還活著呀!”
兄弟二人一臉躊躇的往迴走,剛剛走到城內就看見太子跟前的兩個暗衛,匆匆的向城外飛馳而去!
戰二抹了一把眼淚,“是殿下也派暗衛去找孩子了吧?”
戰一紅了眼眶∶“我給殿下丟臉了,也給出了難題了……我真是愧對殿下了……”
“哥呀!以後大兒子好好管著,這次就是給咱們敲了一個警鍾!
太子妃說的確實不假,慣子等於殺子!
孩子們有今天,不就是咱們當父母的不是嗎?狠狠的管著纔是啊!”
戰一∶“太子妃是個狠人,她說過的話兒就是個釘子,恐怕孩子……以後輪不到咱們自己教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