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情低落的柳青青和娘親坐在馬車裏,哄著四個孩子也都哭得委屈巴巴的,娘親也抱著兩個小孫女落淚。
說心裏話大家夥不捨得那個老皇帝,老人是個脾氣倔的,但是他卻無微不至地疼愛著他們一家子,雖然他總和自己的兒子拌嘴,但是不妨礙他關心兒媳婦兒,疼愛孫女和曾孫們。
骨肉至親即便是分開的時間再久,一旦他們重新生活在一起,那種親情就會如影隨形。
虎威軍的隊伍默默地走,連午飯都沒有停下來吃,大家夥的心情都有些悲傷,也許是因為離開了天神城,更或許是因為看見了輔國公楚大強,與自己老子分別的淚崩,也都想家了……
趙天縱在半下午的時候喊了一聲:“停下休息吧,人不吃不喝不要緊,但馬需要休息的。
戰一戰二安排人下去準備吃些幹糧,燒些水煮綠豆湯喝!
天這麽熱不能不休息,不然的話大家夥沒體力了是受不住的。”
午後的時候陽光濃烈,大地都被炙烤的火熱,所以隊伍就歇在了一片林子邊,還能有風吹動算是舒爽!
車馬停下來後眾人便開始活動起來,柳青青帶著孩子們下了馬車,孩子們現在大了,四個坐在一輛車裏已經太擠了,隻能坐兩輛車了,兩個女娃坐在一起,兩個男娃坐在一起。
雖然孩子們都會走,但是在陌生的野外,柳青青並不想讓孩子們下來玩,因為四個抓起來太困難了。
趙天縱騎馬在隊伍裏巡視了一圈,然後又跑迴來看著妻子,帶著孩子們在林子邊玩,還給孩子們吃果子呢。
而自己的嶽母則坐在林子邊,陪著蔫頭耷腦的嶽父一起說話,估計在開解他吧。
趙天縱剛想去跟自己的妻子一起看孩子,突然就看見十字路口的對麵來了一行隊伍,這一行是商隊,明擺著人數也不少,一百多人拉著十來輛車子。
戰一策馬過去了,“什麽人?你們是什麽人?”
突然就聽見一聲女人的聲音,聲音裏帶著驚喜也帶著嬌柔。
“是太子殿下嗎?真是殿下呀,民女是天神城白家的白玉蘭啊!”
戰一……
趙天縱的頭皮發麻,是那個豔遇他的小姑娘,趙天縱本能地勒緊馬韁繩皺著眉頭說∶“是白家的?你們家為什麽跟來這裏?”
白玉蘭從馬車上跳下來,衝過來驚喜地說:“殿下好,我們白家的商隊是要往虎躍城去販賣一些商品的,因為我在家裏心情不好,便跟著商隊出發了。
沒想到在這裏又遇見了殿下,咱們真的是緣分非淺啊。”
趙天縱沉著臉,“白姑娘不要亂說,孤有正兒八經的太子妃,又有四個孩子,你不要往孤的身邊貼,以免孤的太子妃不樂意!”
白玉蘭小姑娘自幼是跟家裏走商的,性格比較潑辣蠻橫,但是她現在大了還學會裝柔弱了。
她走過來左右看了看一副小白花的模樣,“殿下您是大晉國的太子,怎麽可能隻有一妻呢?
玉蘭是白家的嫡女,白家裏又是有些家世的,如果殿下能把玉蘭娶為太子良娣,那麽日後我天神城白家,自會大力支援殿下的。”
趙天縱都懵著了,這個自薦整席的小姑娘,還想當自己的良娣,這被自己家青青看了,估計還得把賬兒算在自己腦袋上吧。
“一派胡言,你們就在這裏不要往裏走,裏邊是孤和嶽父的隊伍後邊還有虎威軍,以免傷著你們這些無辜百姓。”
天縱黑了臉之後,一調轉馬頭就往自己媳婦和孩子那裏去,沒走多遠就看見了柳青青,和她娘親一人推著一輛車就往這邊來。
趙天縱下了馬迎過去,“嶽母,把孩子們給孤推著吧!”
柳明媚看著自己的女婿,她笑著說:“殿下我幫忙看著孩子吧,你跟青青去說說話吧,青青說想和你計劃一下咱們行程,重新安排行走的時間。”
柳青青點了點頭,隻見自己爹從後邊小跑過來,他拿了一些好吃的,明擺著這是給孩子們和他媳婦準備的水果呢!
用小盆子端過來好幾種水果,五大三粗的楚大強一臉憨笑地說:“阿媚呀,咱倆哄著孩子吃點水果好不好?你也得吃些水果,孩子們也得吃啊!”
四個小家夥立馬招手∶祖父……要祖父吃……吃果果……
柳青青笑了,“爹,娘親你們去那棵大樹下吧,那裏陰涼。
我看雷叔還在不遠處生火燒水煮綠豆湯呢,我的馬車裏帶了一些生的雞蛋,一會兒讓雷叔給煮幾個,我娘親這幾日愛吃雞蛋呢!”
楚大強吞吞口水:“真的嗎?阿媚你想吃煮雞蛋了,走!我找楚雷去給你煮。”
柳青青都給氣笑了,自己爹要是拿著盆子去撿雞蛋,不用猜娘親隻能吃兩個,他得吃八個!
趙天縱帶著妻子在林邊漫步,夫妻二人很享受這種愜意的生活。
柳青青看著丈夫滿眼地愉悅,“殿下咱們這麽走不行,天太熱了眼瞅著七月份了,三伏天肯定會更熱的,以防穿著盔甲的將士們中暑,而且馬車裏也悶,雖然開啟了窗戶孩子們也熱。
咱們改變一下策略行進吧,午時後休息兩個時辰,傍晚了出發,咱們晚上趕路到半夜,然後休息因為都是走官路,肯定沒有事兒的。
半夜咱們休息兩個時辰,天亮了就走一會兒,最熱的時候又休息,這樣能夠避免將士們中暑。”
其實今天柳青青看見有不少人,出了那麽多的汗就擔心他們中暑,午後要煮水的時候,她拿出了一些靈泉水,還放了些藥草讓人發下去,都在大鍋裏煮沸水的時候倒一些進去,這樣能給大家夥解解暑氣。
趙天縱點點頭,“行,那就這樣決定了都聽青青的。”
突然,就聽見一聲女人討好的聲音,“太子殿下,民女帶了一些水果能解暑,我們家裏還做了綠豆湯,給您送過來了!”
柳青青……
趙天縱一迴頭,“白姑娘你怎麽又來了?不是都讓你不要過來的嗎?”
柳青青炸毛了,“殿下,這女人是怎麽迴事?”
趙天縱:“青青這不就是那天在布莊子裏,咱們遇到的那個白姑娘嗎?
她還賴上了孤,今天跟孤拉近乎這又要來送東西,她這麽上趕子也不是孤讓她來的呀!”
柳青青不樂意了,“來人,戰二戰三趕走這個女人,別讓她靠近隊伍,她家要是有商隊什麽的都趕遠一些。”
戰二和戰三立馬應聲,架著那獻殷勤的顯眼包走了!
小姑娘手裏端著的綠豆湯都撒了一地,她拚命尖叫著:“殿下……殿下救我啊……”
趙天縱忍不住迴頭看了一眼,他的嘴角抽了抽,覺得戰二和戰三一點也不憐香惜玉,拉著女人把她的鞋都拖掉了一隻呢!
柳青青正在那裏看著戰二戰三,拉著那個小白花走遠了,一迴頭就看見她男人木愣愣地,看著被拖走的小姑娘還一臉心疼的模樣。
瞬間母老虎炸毛了,掐著腰兇巴巴地說:“你看什麽?你是誰的男人沒有自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