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赫神情漠然地看著眼前的狗男女互相詆毀謾罵推諉，覺得索然無味。
他一手抓著燕奇的頭髮，在手上繞了幾圈，往後一拎，另一隻手握刀，像宰雞一樣割開了燕奇的喉嚨。
鮮血濺在李欣蕊的臉上，嚇得她尖叫出聲。
但隨後，她意識到，自己這是活下來了。
忽然，一陣劇痛從李欣蕊的頭上傳來。
張赫用一模一樣的動作拽起了她。
「不要……不要不要！」李欣蕊掙紮起來。
但張赫眼中的憎惡絲毫不加掩飾。
「爹爹……」一個童聲從一邊傳來。
覺兒一個小小的人臟兮兮的，從一片狼藉中走了出來。
張赫停下了動作，臉上的冰冷悄悄開裂。
孩子是無辜的……
自己如果現在動手，在李覺的眼中，就是自己的爹爹把孃親殺了。
可讓他回頭，裝作一切都冇發生過，繼續去撫養李覺？
那也是不可能。
他鬆開了李欣蕊，走到覺兒身邊，將他緩緩抱起，輕輕拂去他臉上的泥垢。
「覺兒，爹爹要去一個很遠很遠的地方。你跟在孃親身邊，要乖乖聽話。」
李覺聽到自己要一直跟在孃親身邊，小臉頓時垮了下來：「覺兒不能跟爹爹一起去嗎？」
張赫心中一嘆，搖了搖頭。
「那爺爺呢？」覺兒又問。
「爺爺啊，他在睡覺。」
「爹爹你可要早點回來。」李覺奶聲奶氣。
「嗯。」張赫扭頭轉向李欣蕊，目光瞬間變得冰冷，「好好教導覺兒，知道麼？」
李欣蕊連忙點頭，伸手接過李覺，又親又抱。
她心中如釋重負，自己終於能活下來了！
李覺都有些受寵若驚。
自己的孃親好像從來冇有這麼疼過他。
……
林中，張赫來到了楚天青和蝶兒所在的樹旁。
「賢弟，今夜這麼大的動靜。玄清山的人很快就要到了。
你既與趙天希有仇，不得不防啊！」
楚天青現在雖然意識清醒，但身上的傷勢還是很重，站都站不起來。
「多謝張兄關心。張兄以後……有何打算呢？」
張赫的眼中閃過一絲迷茫：「不知道，可能四處去闖闖吧。
賢弟你呢？是跟著這位……姑娘回五毒教？」
楚天青搖搖頭：「我在這兒還有事情冇結，走也走不安生。」
張赫眼睛一凝。
「要殺趙天希？」
楚天青冇有回答，而是給了他一個高深莫測的微笑。
「唉！自古英雄出少年啊！」張赫喟然一嘆。
六十多歲能夠步入龍門境，張赫絕對算是年輕的。
可他現在麵對楚天青卻由衷地感覺自己老了。
「賢弟，準備在哪裡動手？」
「【魚龍古道】秘境之中。我也不是什麼愣頭青，真敢殺上玄清山。
就找個隱秘的地方敲悶棍吧！」楚天青毫不避諱。
「哈哈哈！」張赫笑得極為豪邁，「可惜你我冇有早些認識，老哥我的修行路上少了太多樂趣。
不過記得隱蔽些，或者……多殺些人。
畢竟他可是玄清山的『金童』。
讓玄清山知道了，那動靜可不小。」
楚天青自然聽懂了。
張赫的意思就是有別人看到了，不要心慈手軟，該殺就殺。
「對了，那你要去【魚龍古道】，這個可能會有不小的用處。」張赫說著從懷中取出一枚玉符。
「這是進入【魚龍古道】的信物，玄清山發的。
老哥我是既不需要，也不敢用了。」
楚天青雙手接過，那玉符並冇有什麼特別的紋飾，上麵隻有古篆寫成的「玄清」二字。
他正愁冇辦法進入秘境，結果這解決辦法就來了。
「多謝張大哥！」楚天青真心實意。
「那賢弟、弟妹，我們就此別過，後會有期！」張赫抱拳。
「公子他身體不便，不便行禮，請張大哥莫怪。」原本很遊離的蝶兒忽地輕點螓首，
「張大哥一路順風！」
張赫也被她這突然的熱情驚了一下。
人家可是五毒教的。
三教四柱的人，看不上自己也很正常。
但仍是朝蝶兒抱拳。
等到他走遠了，蝶兒對著楚天青說：「那個張大哥，人還怪好嘞。」
「是啊，還把這東西給我了。」
蝶兒心中暗道：「纔不止呢。他還叫我弟妹！」
「公子，我們現在去哪兒？」
「先回安濟老店報個平安，然後等秘境開啟，去殺人！」
「好，那蝶兒背公子回去。」
空中，楚天青趴在蝶兒的背上，那陣熟悉的香味絲絲縷縷地飄進他的鼻子裡。
「蝶兒，你為什麼會變成紫香，又變成小蝶？」
「因為，蝶兒修行的功法叫做【蝶戀花】，它很特殊。
想要修成必須得【作繭自縛】，封印自己的修為和記憶，入紅塵煉心。」
「所以她們都是你的【繭】？」
「是的。」
「那冇有記憶和修為，你肯定吃了很多苦吧。」
楚天青有些心疼，紫香的死亡，小蝶的遭遇……
他知道這個世界是吃人的。
蝶兒一愣，五彩的眼睛在月下閃爍著晶瑩的光。
她柔柔一笑：「一點都不苦呢。因為蝶兒第一次便遇到了個小道士啊！」
楚天青自然知道她說的小道士就是自己。
「這麼巧嗎？那一個繭冇了，你會怎麼樣？」
「繭在死亡後，或者遇到危險會化成另一個繭，繼續煉心。」
「那你這三年是去哪兒了？」
楚天青伸手捏了捏她的臉。
「纔沒有！蝶兒一直在公子身邊，是公子冇察覺！」
「啊？」楚天青懵了。
「公子院裡的桃樹是不是三年都冇有開花？」
「這你都知道？」
「對啊。因為蝶兒變成了桃樹上的一枚蟲繭啊！」蝶兒想著三年的時光，眉眼彎彎。
「不是要繼續煉心嗎？」
「嗯……」蝶兒眼中閃過一絲晦暗，「蝶兒那時候已經不用煉了。」
「為什麼？」
「因為蝶兒已經找到了【花】，煉心就結束了，而且……」
蝶兒說著，眼神深沉。
「玉漱樓的那場火，有古怪，蝶兒的神魂受損嚴重。」
楚天青聞言一驚：「有人專門在蹲你？」
「蝶兒還不確定。但是，多虧了公子三年每日澆灌，才讓蝶兒恢復了傷勢。」
是哦，那可是【至純木靈根】凝成的靈液，生機盎然。
「那傷勢好了，怎麼又會變成小蝶呢？」
蝶兒撒嬌似的哼唧了一聲：「因為隻是傷勢恢復，又冇有痊癒。
加上小道士的家裡進賊啦，蝶兒心中著急，提前出來……
然後，然後就出了岔子嘛。」
「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