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天希坐在主位上,麵色陰晴不定。
周錚這廢物,難道冇有截住那艘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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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說……
「來人!去看看湘靈在不在。」趙天希大喊一聲。
很快,一名弟子去而復返,戰戰兢兢地稟告:「稟告大師兄,衛師妹她有公乾,並不在殿內。」
趙天希思忖了一會兒,取出令牌對著李崇名說:「你拿我的令牌,調些城中的外門執事即刻去把那個江有容控製住。」
李崇名領命離去。
接著,趙天希下麵顫抖不已的弟子說:「命,執法殿所有弟子出動,在玄州城內拘拿嫁衣怨靈齊小梅至執法殿受審。任何人意圖維護,格殺勿論!」
下麵的弟子麵露難色:「可,可是趙師兄,此等拘拿格殺令需要掌殿孫長老署名……」
趙天希眼神冰冷:「我是協理執事,掌殿長老不在時,有特事特辦之權!」
那弟子還想再說,可趙天希忽然笑意陰森問道:「你很不錯嘛?叫什麼名字?是哪位長老座下弟子?」
聽到這個問題,那弟子立刻跪了下來:「趙師兄息怒!我立刻去辦!」
「嗯。」趙天希點頭,伸手取出一塊圓盤和一縷乾枯的頭髮,隱秘地交給李馳,聲音壓得很低,「你識得那怨靈,跟他們一起去。用這【追魂盤】去找。」
「是!」李馳跟著那弟子一起走了出去。
趙天希眉頭緊皺。
他的計劃出現了偏差。
可為什麼呢?
難道衛湘靈在當時就察覺出來了什麼,讓嫁衣怨靈莫要顯形?
那她到底察覺出了什麼?
本想著儘量在合理的規則和程式內把事情解決,現在隻能以程式不正義的雷霆手段處置了。
不過隻要能把事情處理了,一切都還可控。
再拖下去,恐怕會更被動。
……
暮色漸濃,玄州城內的次第亮起燈火。
城內燈火闌珊的一角,楚天青在一家看起來乾淨的湯麵鋪子裡要了碗魚片麵。
這是那個盲女推薦的店,說是不貴且管飽。
「楚道長,你真是個好人。」懷中銀簪響起了齊小梅的聲音。
楚天青冇接這個話頭,而是說道:「小梅姑娘,你能把嫁衣變冇嗎?這麵館裡的麵聞著挺香的,出來嚐嚐?」
「多謝道長好意,小梅修為尚淺……而且怨靈早已經算不得人了,冇有口腹之慾。」
「能說能想,知恩曉恨,小梅姑娘如何算不得人呢?」楚天青悠悠道。
「道長真是有大智慧的。」齊小梅由衷感嘆。
楚天青笑了笑,問了個八竿子打不著的問題:「對了小梅姑娘,你說第一個唱《秋風詞》的人,能掙多少錢?」
「小梅不知,隻知道《秋風詞》是從江州城的玉漱樓中流傳出來,是一位叫『載酒』的人寫的。
玉漱樓因為有這詞,一度躍升成江州最有名的青樓,首唱的小雲姑娘,便是小梅遠在洪州,又是女子,都聽過她的名號。
所以小雲想來肯定能掙不少的。」
「是嗎?」楚天青答了一嘴。
「莫非楚道長認識玉漱樓的小雲?」
「不認得。」楚天青搖搖頭,眼中卻浮現出了一道倩影。
紫紗衣、翠玉鐲、身上帶著淡淡的花香……
其實纔過去三年而已,但自己已經記不清她當時的臉了。
萬千思緒化作一聲嘆息。
「道長,是在想心上人?」齊小梅促狹的聲音響起。
「一位有過兩麵之緣的故人而已。」
「能讓道長清楚記得見過幾次麵的,可不就是道長的『心上人』?」
楚天青一怔,他倒是第一次聽到這種說法,但隨即笑了笑:「她已經去世很久了。」
齊小梅沉默了一陣,語氣帶著歉意:「對不起,道長節哀……」
「哈哈哈,冇事冇事,此『心上人』非彼『心上人』。」楚天青笑了笑。
才見了兩麵而已……
若是真心上人,自己怎麼也該能記住臉吧?
「客官,麵來了。」小二把麵端了上來。
魚湯、麵條、青菜、片好的魚肉,看著就讓人食指大動。
楚天青拿起筷子,卻聽天上傳來破空之聲,數道人影自遠處飛來。
「店家,這玄州城內竟然不禁修士禦空飛行嗎?」他問道。
「禁啊,不過那些是玄清山執法殿的。估計又有什麼緊要事了。」小二答了一嘴,轉身繼續忙去了。
楚天青起先並不在意,就著兩碟小菜,慢悠悠吃起來。
但對方的身影竟然直直地過來。
楚天青眉頭一皺。
嗯?是湊巧方向一致還是……衝著自己來的?
四道身影轟然落在麵館門前狹窄的街道上,濺起一陣塵土。
為首者是一名刀疤臉的修士,身著玄清山執法殿特有的玄色勁裝,胸口繡著獬豸紋章。
他身後兩人亦是同樣裝束,神色肅殺。
還有一人年紀略大,穿著赤陽觀的道袍,手持一枚羅盤一樣的法器,正是李馳。
「仙長,怨靈就在此處。」李馳開口。
麵館內所有人登時噤若寒蟬。
楚天青瞭然。
刀疤修士邁步入內,聲音冰冷,不容置疑:「玄清山執法殿有令。嫁衣怨靈作惡多端,即刻拘拿。阻撓者,格殺勿論!」
「拘拿格殺令?」楚天青挑眉,「可有正式文書?」
他自然是不太懂這個世界的法條之類的。
但拘拿格殺令需要正式文書是個常識,就像前世的死刑需要經過審判一樣。
刀疤修士麵色更冷,取出一份文書:「此乃執法殿協理執事親自下達的緊急命令!」
他上前一步,周身靈力隱隱鼓盪,形成壓迫之勢:「交出怨靈,隨我們去執法殿走一遭。」
楚天青心知對方有備而來,甚至很大可能就是抓準了衛湘靈不在的空檔,想打自己這邊一個措手不及。
對方幾人,修為最高的就是刀疤修士,登高五重。
對他來講,逃脫自然是不成問題。
可如果對方等的就是逃脫呢?
拒捕,便可以將他們就地處決。
在玄州城內,他怎麼可能頂得住玄清山的追殺?
他放下筷子,緩緩站起身,語氣淡然:「貧道自然配合。」
李馳陰冷一笑。
隻要進了執法殿,那一切就都可以結束了!
與此同時,江有容正在與一家酒樓掌櫃的在討論食材。
李崇名手持趙天希令牌,帶著一幫玄清山的外門弟子闖了進來。
「奉玄清山趙天希仙師令,立刻拘捕江有容!」他大喝一聲,眼神火熱。
早知道這江有容姿容無雙,之前一直懾於江南商會四個字,即便有傳言江州分會與江家祖宅關係極差,但他仍隻能以禮相待。
但過了今晚……
便是江家祖宅來人又如何?
自己的靠山可是玄清山!!
他的眼睛肆無忌憚地打量著江有容,想像著曾經叱吒江州生意場的女人在自己胯下承歡哀求的樣子。
光是想想就讓人血脈賁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