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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天青橫移腳步,揮劍幫江有容擋下齊小梅的攻擊。
而齊小梅也被劍光透體而過,魂體明顯淡了幾分。
趁楚天青分心保護江有容的機會,李執身影再動,長劍帶著焚風之威,直刺楚天青背心,刁鑽狠辣!
楚天青彷彿背後長眼,回身一劍格擋。
一時間劍光交錯,靈力碰撞,打得書房內木屑紛飛,符籙靈光亂閃。
但李執的戰鬥經驗極其老辣,他根本不與楚天青硬拚,而是利用身法遊鬥,不斷逼迫楚天青走位。
同時,他手中銀簪不時血光閃爍,遙控齊小梅發動一次次針對江有容的襲擊。
楚天青始終處於需要兼顧身後江有容的尷尬位置,一時間雙方僵持住了。
江有容看清了局勢,自己在這兒其實純是楚天青的拖累。
於是,她撞開大門,脫離戰圈。
正巧,這時船長聽到了書房的動靜,帶著幾人走了上來:“會長,這……”
江有容看到他們,心生一計:“快!你們分彆乘幾艘小船,往不同方向突圍,就說赤陽觀殘殺活人,豢養陰魂!”
“賤人!你敢!”李執驚怒的聲音從屋內傳來。
一股劇烈的靈力波動激盪開來。
僅是從門口逸散的餘波都震得幾人東倒西歪。
但很快,一股青色的靈力便封住了門口,很快這股靈力便化成了樹木,徹底隔絕了書房內外。
江有容看著這一幕,心中大為震撼。
木靈根?竟然真是木靈根?
木靈根是很特殊的一種靈根,彆的靈根都存在戰鬥方向的開發,可獨獨它被戲稱為“仁德靈根”。
因為木屬性靈力的特性是生機與活力,冇有任何戰鬥方麵的幫助。
很多宗門培養高品階的木靈根擁有者,更多是為了培育靈草,用於煉藥。
隻有魔道那邊的五毒教之類的用木靈根溫養毒蟲毒草用於戰鬥。
可,楚天青的木屬性靈力好像又不太一樣?
書房內,李執終於是察覺出了不對勁。
剛纔自己激盪靈力,就是為了震毀這艘船,將戰場拖進自己和齊小梅更擅長的水域之中。
以自己的靈力渾厚程度,莫說是這艘木船,就是一座城牆也該被自己震塌了。
但情況超出了自己的想象。
“你……做了什麼?”李執警惕道。
“哦喲,你才發現?
冇事,我用靈力把這兒加固了一下,給你搭個棺材。
你這麼慢的反應,死得不冤。”楚天青言畢,四周陡然激射出無數藤蔓。
李執大驚失色,心知自己不是敵手,舞動佩劍,身上的符籙不要錢似的往外扔,這才堪堪止住藤蔓,但被藤蔓控製隻是時間問題。
他心一橫,取出那枚銀簪,念起口訣。
很快銀簪開始隱隱冒出青黑色的魂火。
一旁的齊小梅發出了慘烈的尖叫,周身的怨氣沸騰。
“陳郎……陳郎……”齊小梅一邊慘叫,一邊從牙縫裡擠出這兩個字。
“給我爆!”李執陰狠大叫。
楚天青等的就是李執取出銀簪的瞬間。
可他正要出手,懷中桃木牌傳來以往從未有過的灼痛!
壞事了!
卻聽自己的胸口傳來了“哢”的一聲。
“小梅!”一聲凝聚了無邊痛苦與滔天恨意的厲嘯炸響。
一股濃鬱到化不開的紫黑色霧流,如同決堤的冥河之水,衝破桃木牌,狂湧而出!
霧氣所過之處,連空氣都彷彿被凍結、被汙染,光線為之扭曲暗淡。
霧流核心,一個魂影踉蹌著衝向李執。
魂影上,密密麻麻、如同活物般蠕動的紫黑色紋路纏繞交織,幾乎覆蓋了每一寸魂體。
唯有頭部在一團青色靈力的抵抗下,冇有被紫黑色印記侵占,依稀能看出原本清秀模樣的麵孔。
“什麼鬼東西?!滾開!”李執大驚失色,亡魂皆冒,手中佩劍激盪著靈力毫無章法地斬向陳文遠。
但陳文遠這不顧一切的撲擊太快、太決絕,即便自己的麵容在斬擊下又淡了幾分,仍是死死捏住了李執脖子。
“去死!去死!”陳文遠嘶吼著,紫黑色的印記翻滾著順著他的手臂湧向李執。
李執還想反抗,但那紫黑色氣息讓他體內的靈力感到滯澀,神魂更是傳來針紮般的刺痛與強烈預警。
他接觸過不少陰魂怨靈,但從未見過如此詭異恐怖的存在!
“不不不!!”李執在心中咆哮,“我還不能死,我好不容易纔找到【登高】的怨靈,隻要!隻……”
紫黑色的印記隻用了兩息便擴散到了李執的頭部,幾乎是瞬間,李執的眼中就爬上了瘋狂的神色。
“死!”陳文遠仍未放手。
楚天青看情況不對,印記順著李執的身體在往銀簪處蔓延。
他當機立斷,一劍便將李執的手齊腕削斷,拿回銀簪,收納齊小梅的魂體,退向一旁。
另一邊,這斷腕之痛讓李執恢複了一絲清明。
他心念一動,一枚古樸而殘缺的印章與掌心浮現。
拚儘全身力氣猛地朝陳文遠打去。
陳文遠的魂體倒飛而出,巨大的力道甚至撞穿了書房。
可同時,那枚殘缺的印章光華黯淡,看得李執一陣心疼。
但,身外物哪有命重要?
他逼退陳文遠後,強行壓製那詭異的印記,轉身再次寄出印章轟向牆體,打通了生路。
隻要逃出去,就都還有希望!
還有三步,再有三步我就能遁入大澤之中!
兩步!
忽然,一隻巨大的木質手臂從天花板探出,強橫地握住了他的身體。
是那個楚天青!
“楚!楚道長!”李執怕了,“那兩個陰魂,都給您,求您放我一條生路!”
楚天青的聲音不緊不慢地從他身後傳來:“李執道長,您已經墮入魔道,我輩修士,自當鋤奸!”
他一手摁住李執的頭,另一隻手將桃木劍橫在了李執的脖子上。
“彆彆彆!”李執劇烈地掙紮著。
但楚天青不聞不問,如鋸木頭一般,一下下剌著他的脖子。
一陣慘叫後,李執自知逃脫無望,開始破口大罵:“你這野狐禪、小雜種!明明煉出了這麼陰毒的東西,還敢說我赤陽觀!啊!!!”
“噓——彆亂動也彆亂叫,吵到湖麵下的小魚小蝦就不好了……”
等到江有容和幾個船員重新上來的時候,楚天青正提著李執的頭仔細端詳。
頭顱雙目圓瞪,李執的神魂虛影在劇烈地震顫。
這詭異的一幕給不明所以的船員嚇得不輕。
這場景,怎麼看都像是個有特殊癖好的魔頭擊殺了赤陽觀的仙長,並在施虐。
“小道長……”江有容正要上前,卻被楚天青喝止。
“都彆過來!”
他盯著李執眉心又緩緩滲出來的紫黑色印記,神色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