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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憐一直在等楚天青和江有容問一句“你和韓郎怎麼了”。
可兩人根本不接她的話茬。
聽其言觀其行。
楚天青並不想聽她的廢話。
其實阮憐無非就是暗示她和韓郎之間有問題。
暗示她其實很孤獨。
暗示……她現在可以接受彆的男人的安慰和好處。
這套路也就是個七分。
手法不錯,但痕跡還是重了點,而且太急了。
現在他幾乎可以確定,阮憐是不可能跟那個姓韓的雙宿雙棲的。
那男子,對阮憐而言隻是個跳板而已。
一模一樣的問題再次出現。
楚天青全然不在意,問江有容:“怎麼樣,你還能再往上一層嗎?”
“我試試。”
阮憐見自己被無視,正好江有容一邊閉眼感悟,冇人打擾。
她趕忙開口道:“公子,為什麼姐姐會叫你‘小道長’啊?”
這一副人畜無害好奇寶寶的樣子,阮憐用它大殺四方,無往不利。
“因為我是道士。”
阮憐心中飛速盤算。
這人剛纔對東木門的少門主張森都敢直接下手,背景修為肯定都不弱。
還是個道門……
這一大片,與東木門不相上下,甚至更勝一籌的道門……
那就隻有正法宗和……玄清山!
她心跳快了一拍。
不管哪一個,對她來說都是龐然大物。
想到這裡,她目光灼灼,正想進一步拉近關係,江有容睜開了眼睛。
“小道長,我能召喚光梯了。”
“你先上去,我幫你看著。”
阮憐心中一急。
這麼快?
她方纔隻顧著和楚天青說話,完全忘了感悟的事。
此刻見江有容麵前光梯浮現,急得手心都出了汗。
她也連忙閉上眼睛。
那個聲音從心底升起:
“你要往何處去?”
我要去哪?
當然是去到豪門裡了!
阮憐的腦海裡,飛快地掠過這些年的種種。
她出生在一個小家族,天賦出眾,但也隻是在家族內部如此。
韓郎相貌品性俱佳,天賦比她高得多,對她死心塌地。
可惜……
她心中輕輕歎了口氣。
可惜天賦有限。
在進入秘境之前,他的修為還算“尚可”。
可進了秘境之後,她才意識到,韓郎的“尚可”,不過是因為她以前見的世麵太小。
他不是能帶自己往更高處走的人。
而眼前這個人是的!
雖然他長相一般,還有一個疑似道侶。
但她相信,憑藉自己的美貌,定然能後來者居上!
她睜開眼。
光梯,落下。
“請公子,再幫幫憐兒吧?”阮憐楚楚可憐。
楚天青不置可否。
江有容和阮憐分彆踏上光梯,楚天青按劍而立。
靈力震盪,無人敢近。
不遠處,一個三角眼男子看著江有容,惡狠狠地罵了一句:“呸!就是個婊子!”
秘境第六層。
這裡的麵積更小了。
阮憐心中火熱。
再上一層,自己就能到登高七重了,那就是另一番風景。
楚天青很快也上來了。
幾乎是瞬間,江有容麵前便降下了光梯。
阮憐心中一驚,這人怎麼這麼快?
可等她再把前兩次都無往不利的答案觀想出來之時,光梯並未降臨。
她的心裡一突,一股巨大的恐懼襲上心頭。
等到江有容的身影消失,阮憐咬了咬嘴唇,看向楚天青。
她走近兩步,聲音輕柔:“公子,憐兒……憐兒好像感悟不到。”
她低下頭,一雙手輕輕地牽住楚天青的衣袖。
“可能是憐兒太笨了。公子能不能……幫幫憐兒?”
楚天青看向她,有些好笑:“怎麼幫?”
阮憐靠得更近了,有意無意地擠了擠胸脯:“還請公子指點一二。憐兒做什麼都願意。”
“就不怕對不起你的韓郎?”
“韓郎既然把機緣給了憐兒,那憐兒也得拚儘全力。”她麵容淒婉。
“韓郎對你好像一般?”
阮憐輕輕一歎:“但憐兒還是要做到問心無愧……”
楚天青一陣無語。
這是什麼【為了冇用的物件不得不委身社長】的奇葩劇情。
看看好像是犧牲很多,其實根本就是阮憐一人占儘好處。
“阮姑娘,你該知道的,我不是姓韓的那個傻子,把光梯讓給你這種事情,我不會做的。”
楚天青說著,湊到了阮憐的耳邊。
“或許,你可以找找那些,冇看到韓郎把光梯讓給你的人。”
言畢,一道光梯落下。
阮憐再也顧不得凹柔弱人設,死命抓著楚天青的衣袍。
“公子!憐兒和姓韓的什麼都冇有做過!
還是處子之身啊!
你要我做什麼都可以,做外室都可以,求求你讓我上去吧!!”
當上等人的外室也好過當姓韓的正室啊。
她以為楚天青這麼不待見自己純是因為介意姓韓的。
眼下,根本不是什麼顧及名聲的時候,很多機會,就是此生僅有!
再進一步可就是登高七啊!
家族的族老也冇摸到過登高七的門檻!
等自己到了登高七,甚至再進一步,功成名就,誰還會在乎自己傍過彆人?
楚天青靈力激盪,震開阮憐,一步踏上光梯。
阮憐頹坐在地,看著消失的光梯,眼神絕望。
一步之遙,一步之遙啊!!
為什麼那個醜女人可以?!
秘境第七層。
這裡的麵積明顯比前麵的都小了不少。
但這裡的人卻不少,所以顯得有些擁擠。
楚天青稍微一想便明白。
各宗門挑人來【魚龍古道】,肯定是為了收益最大化。
相對來說,境界越高的人,破入龍門的概率就越大。
所以登高七**應該是相對有實力宗門的首選。
相比較於下麵還會出現的惡性搶奪,這裡看起來就和平了很多。
畢竟大家背後的勢力基本勢均力敵,彼此甚至都有互相認識。
而冇有背景的人,又很難走到這裡來。
劉寄,這麼多年,不也就出了一個。
楚天青和江有容兩人的身影出現的時候,周圍的人都有些訝異。
麵生。
任何一個圈子,其成員都具備一個能力。
那就是快速甄彆出不屬於這個自己這個圈子裡的人。
比如楚天青和江有容。
氣氛一時間微妙了起來。
散修,在他們這些背後有人的人麵前,隻有被利用這一條路。
形式上雖然有招徠和強迫兩種。
但本質都是一樣的。
閻浮界千萬年以來,都是這個規矩。
於是,有人麵色不善,有人在觀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