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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天青對這個黑壯大漢的中二發言有些無語。
都是什麼跟什麼。
他估計還覺得，自己從忍辱負重到報仇雪恨的經曆帥的一批。
現在還在這兒教起自己“殺伐果斷”了。
這邊，刀疤臉剛一躍而起，就看到了一個比沙包還大的拳頭。
砰！
血花四濺。
那人的麵部整個凹了下去。
砰……
黑壯大漢瞳孔一縮。
刀疤臉的屍體軟綿綿地倒在了他的勉強。
一個聲音在他耳邊幽幽地響起:“猜猜我為什麼昨天不殺你？”
回過神來，楚天青已經把手搭在了他的肩頭。
他的聲音卡在了喉嚨裡，一股寒氣從足底冒了出來。
“是因為人多眼雜，容易生出不必要的事端。”
楚天青笑著，像是跟自己的朋友在勾肩搭背。
“都已經警告過你了。彆在我麵前出現，怎麼就是不聽呢？
這裡風景不錯，還人煙稀少，你們倒是會給自己挑墓地。”
他輕輕拍了拍黑壯大漢的肩膀，又拍了拍另外幾人的肩膀，動作隨意得像是在告彆老友。
然後他轉身，走向蝶兒。
身後，那幾人站在原地，大氣都不敢出，似乎是不敢相信對方竟然就這麼放過了自己。
楚天青已經走出去十步遠。
黑壯大漢才終於敢呼吸。
他的眼中閃過狠厲。
哼，婦人之仁，我龍傲天會讓你知道……
忽然，他喉嚨裡忽然傳來一陣劇痛。
呲——
他低頭，看見自己的脖子上，數根尖銳的木刺破皮而出。
那木刺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生長……
他掙紮著向前伸出手，但什麼聲音都發不出來。
噗通。
他倒下了。
身後倒地的聲音絡繹不絕。
每個人的喉嚨裡，都長出了枝條。
屍體倒地的聲音傳來。
楚天青冇有回頭。
這是自己延遲施放的【木刺之術】。
動作雖然不夠宏大，但勝在方便清理。
他們的屍體最後都會化成樹木的養分，不會有一丁點兒浪費。
身後，幾顆樹苗已經長成。
蝶兒迎了幾步，仰頭看他。
“公子進去之後，要小心。”
“嗯。”
“那個趙天希，肯定會在裡麵搞鬼。”
“知道。”
“如果打不過……”
“你就進來幫忙？”
“蝶兒進不去。”她認真地說，“但蝶兒會在外麵等。
等一個月，等一年，等十年，等到公子出來為止。”
楚天青低頭看著她。
隔著那層薄薄的白紗，他能看見那雙五彩斑斕的眼睛。
那雙眼睛，此刻正看著他。
隻看著他。
他忽然伸手，輕輕在她額頭上彈了一下。
“疼。”
“彆亂跑。”
“噢——”蝶兒捂著額頭，噘著嘴，一臉委屈的樣子。
楚天青轉身，禦風而起，飛到了大澤範圍內。
冇有猶豫，他捏碎了玉符，金光一閃。
眼前的景象瞬間扭曲。
他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一陣眩暈之後，眼前的景象穩定了下來。
四周是一片幽暗的水。
眼前是如懸崖般巨大的石階，少說也有百丈高。
石階不知是用了什麼陣法，散發著瑩瑩白光，照亮了附近的水域。
不時能看到一些大小各異的魚影在不遠處的水中逡巡。
抬頭，數層石階重疊而上，整體像是一座巨大的水底山脈。
最高處的樣子，看不清晰。
但越高的平台也越窄。
第一階，也就是他現在所在的地方，寬闊如廣場。
哦喲，不知道這大澤到底有多深……
楚天青在心裡感慨了一句。
他收回目光，看向四周。
周圍站著的人少說也有數千。
有的茫然四顧，有的低頭沉思……
離他不遠的一箇中年修士睜開雙眼，抬頭望天，眼中滿是堅定。
就在這時，一道柔和的光從第二階緩緩墜下，停在了他的身前。
他踏上光梯，僅一步便越過了百丈的高度，落在了第二階上。
周圍的人有人羨慕，有人嫉妒，有人趕緊繼續閉眼，如臨大敵。
他將靈力鋪開，冇有找到他想找的人，倒是見到了不少易容的。
這時，一個渾厚的聲音在他的心中響起。
“你要往何處去？”
這聲音帶著一種蒼茫的感覺，彷彿是來自時空的另外一邊。
他冇有著急作答，而是繼續打量著周圍的人。
大概一盞茶之後，又有一人睜開了眼睛，一步踏上了第二階。
他心中有些奇怪，運轉靈力。
靈力雖然冇有被束縛，但是他卻無法禦風飛行。
這裡好像存在一種奇怪的禁製……
似乎隻能通過回答問題，才能到達下一個台階。
有了這個猜測，他收束心神。
“我要往最高處去。”
這就是他的答案。
下一刻，光梯果然落下。
一步，他便到了第二層石階。
這一層大約隻有第一層的一半大小，但人的密度看上去與第一層差不多。
所有人的表情與第一層也相差無幾。
同樣用靈力掃過之後，冇找到他想找的人，於是他心中想著往上走，那個聲音便又出現了。
“你要往何處去？”
一模一樣的聲音和問題。
他麵色怪異，這每一層的問題都是一樣的嗎？
正思索間，有光梯在那箇中年修士的麵前落下。
與第一層一樣，那人一步便躍到了第三層。
“我要往最高處去。”
趙天希就在那，所以肯定得去啊！
於是他順利地到達了第三層。
這裡大概隻有第二層的三分之二大小，人的密度比第二層少了些。
這次，他和那箇中年修士所站的地方相鄰。
兩人互相點頭致意。
“何師兄！你也到這兒了啊！”一個約莫三四十歲的修士笑著走過來跟中年修士打招呼。
“李師弟，”中年修士回禮，“你怎麼還在這裡？”
李師弟眼中閃過一絲不自然，但還是笑著說：“師弟愚鈍，一直未曾參透向上的秘密。”
“李師弟過謙了。
誰不知道你修行天賦極高，是我們幾人之中最先摸到登高三四之間門檻的人。”
何師兄笑道。
“不知師兄可有登高的訣竅？”李師弟問，“有個聲音問我為何來此，可我不論怎麼樣都冇法召喚出那個光梯。”
“不瞞師弟說，愚兄也是聽到的這個問題。”何師兄麵容誠懇。
楚天青眉頭一揚。
有點意思，這個地方不僅每個人在不同層聽到的問題一樣，就連不同人的問題也一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