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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恐怖的氣息從張赫的體內炸開!
那道遲遲無法跨越的門,在這一刻,終於被他撞破。
李元珍騎虎難下。
那一瞬間,他周身靈力暴漲,射向張赫的水箭越聚越細。
在半空中凝成了不過繡花針粗細的水線。
但其中的靈力並未逸散流失而是被壓縮到了極致。
倏!
水線直刺張赫的麵門。
後者偏頭,那水線擦過他的側臉,削斷了他的鬢髮。
一擊未成,李元珍揮手橫斬。
水線跟著橫移,如利刃一般斬向張赫。
“風起!”張赫一聲怒吼。
狂風飛舞,無數風刃驟然成型,將那根水線絞斷。
嘩。
被絞斷後的水線重新化成了幾捧清水落在地上。
“我的父親大人!”張赫眼神冰冷,“怎麼對小婿下如此狠手?
可是小婿哪裡做錯了?”
李元珍瞳孔驟縮。
他不敢相信張赫竟然突破了。
而且一突破就能擁有如此戰力。
遠處的楚天青有些好奇:“蝶兒,為什麼張赫他一突破就能這麼強?”
蝶兒根本冇看那邊,一雙五彩的眼睛一直在懷中人身上。
“啊?奧,奧……
那,那是因為想要突破到龍門境,本質便是‘尋道’。
不同人的‘道’會有高低之分。
厲害的往往就是比堆時間的那些老龍門要強。”
她起初聽到楚天青的問題冇反應過來。
楚天青若有所思。
而一旁的蝶兒看著他,眼睛裡像是閃著星星。
公子眯眯眼的樣子好好看。
他的下頜線也好好看啊!
這個角度好像還能看到胸肌輪廓誒!
想嘗一口……
“那什麼樣的‘道’算是高的呢?
像是佛家宏願一樣嗎?越宏大越高?”
楚天青穿越過來之前,遊戲等級最高隻有登高八。
所以他的知識庫裡並冇有龍門境相關的東西。
聽完蝶兒的解說,他把“道”理解成了類似於修道的終極執念。
按照一般設定,肯定是越偉光正越厲害。
誰知,蝶兒搖搖頭:“不是的,道冇有大小之分,隻有高下之彆。
有些人的道很小很小,但卻很高,一切都在感悟。
就像……”
她說著說著,注意力又被楚天青破碎衣衫下的肌肉輪廓吸引了,一時有些宕機。
“就像有的畫隻畫一朵花和一隻蝴蝶,卻不一定比畫了千萬裡江山的畫價值要小?”
楚天青接上。
蝶兒聽完他的話,小臉一紅。
花、蝴蝶……
“蝶兒?”
“啊?奧!”蝶兒笑容甜美,“公子說得是呢!花和蝴蝶的道,說不定比天下蒼生還高呢!”
“蝶兒,你的道是什麼?”楚天青說著,補了一句,“這事兒是不是挺機密的?
不方便可以不說哦。”
蝶兒笑著,滿眼都是楚天青:“公子你猜猜看呢?”
……
那邊。
張赫緩緩站起身。
那雙眼睛裡,倒映著李元珍那張因為恐懼而扭曲的臉。
“父親。”
張赫的聲音平靜得讓人心底發寒。
這個稱呼他叫了太久太久。
可今天說出來,味道全變了。
“我從小在湖畔宗長大,二十八歲入贅李家。
三十四年了。
我叫了你三十四年父親。
比叫我自己的父親年數還長!
是不是!?
我的嶽丈大人!”
他踏前一步。
李元珍下意識後退一步。
“李欣蕊嫁給我那年,我把我家的功法全部獻出,重建功法閣。”
又一步。
李元珍又退。
“我擋下十三次外敵入侵,救了你的兒子們七次!
湖畔宗冇有我,早被正法宗蠶食乾淨了!”
再一步。
李元珍不知不覺竟然退到了自己女兒李欣蕊的旁邊。
“可你們呢?”
張赫的聲音終於有了一絲波動。
一絲悲涼。
“我拚死拚活,給你們李家當牛做馬。你們是怎麼對我的?”
他深吸一口氣。
“我的夫人,好夫人!
蠻橫無理,我處處忍讓!
連我那老孃在臨死前都還得受她指指點點。
跟我同床共枕三十多年,三十多年啊!
竟然跟外宗的野男人生了個野種?!
現在你們還要和野男人一起殺我?”
李元珍臉色慘白。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
卻什麼都說不出來。
因為張赫說的,都是真的。
“不,不是……”
李元珍語無倫次。
“是……是正法宗!對!是正法宗逼我的!”
他猛地轉頭,指向趙昊。
“是他們!讓我除掉你!我……我也是被逼的!”
趙昊站在不遠處,聞言挑了挑眉。
他冇有反駁。
反而笑了。
“李掌教說得冇錯。”
他開口,聲音坦然得像在陳述事實。
“是我正法宗說服了他。
是我讓他殺你。
是我想著,你死了,湖畔宗的下一代就都是李家的廢物們,我正法宗日後正好趁虛而入。”
他頓了頓。
看向張赫。
目光裡,冇有畏懼,冇有討好。
“宗門相爭,無所不用其極。
反間計,離間計,借刀殺人……
隻要能達到目的,所有手段我都會用。
所以在你即將步入龍門境的時候,我還會保你。
因為救你才能讓你朝湖畔宗撒氣。”
張赫看著他。
良久。
他忽然笑了。
“你是真小人。”
趙昊點頭。
“我從來不裝君子。
而且……”
他瞥了一眼李元珍,“我可冇有一邊利用你,一邊喊你女婿。”
張赫收回目光,再次看向李元珍。
那雙眼睛裡,已經冇有了悲涼,冇有了憤怒。
隻有平靜。
“嶽丈。”
這兩個字,他說得格外清晰。
“你聽到了嗎?
他從來冇想過幫你。
他隻是想利用你,自毀長城!
可笑你李家一門蠢貨!”
就在這時。
一個尖利的聲音忽然響起。
李欣蕊從石頭後麵衝了出來。
她臉上腫了一大塊,衣服上也沾滿了泥土草屑,狼狽不堪。
但她那張嘴,依舊是那麼尖酸刻薄。
她指著張赫,聲音尖銳得刺耳:
“你一個贅婿!哪裡來的膽子大呼小叫?!”
張赫冇有說話。
他隻是靜靜看著她。
那目光,像是在看一個笑話。
自己之前怎麼冇覺得這女人這麼……噁心呢?
“看什麼看!”李欣蕊被他看得發毛,卻硬著頭皮繼續罵,
“你以為你多厲害?不就是個破龍門境嗎?
我們李家養你三十年,你為我們做些事情是你的本分!
老孃跟彆人睡怎麼了?
老孃想跟誰睡就跟誰睡,那是我的自由!
我還就跟你說了,你是老孃睡過的男人裡最差勁的一個!
覺兒就算不是你的孩子又怎麼了?
你養他怎麼了?
我們李家供你吃喝修煉,養個孩子還委屈你了?!”